周书雪的回答得体大方,说著话,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外面,傅行州的车就停在外头。
一行人上了车,一路上,诡异的,竟然谁都没有开口。
傅行灩和傅母是心虚,一路都在盯著外头的风景看。
这么多年,傅行州一直都没有提起再婚的事儿,而且对周书雪这么一个大美人的示好视而不见,心里头想著什么,不言而喻。
要是让他知道她们两母女刚才对著乔婉辛口出狂言,而且是一派胡言,还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呢。
傅行州呢,一直都是不多话的人,除非要紧事,否则若是没有人主动开口问他,他一般都是三缄其口的。
最后,还是坐在副驾驶上的周书雪打破了车子內诡异的静默。
她装作不经意地抬起眼,看了傅行州一眼,这才低声道:“刚才那位姐姐,就是行州哥的前妻啊?其实她长得这么挺漂亮的,怪可惜了。”
她这么唏嘘,后座的傅行灩当即就不服气了。
“小雪姐啊,你啊,就是太善良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心底那么善良的啊,那个女人,嘖嘖,可坏了。”
“当初她嫁给我哥的时候,我们家里人对她多好啊,那真是捧在手里头怕摔了,含在嘴里头怕化,什么好吃好用的都先紧著她。”
“结果,我们家一落难,她就迫不及待撇清关係,离婚就算了,还落井下石,举报,抄家,哪样都跟她脱不了关係,就连我们家养的旺財她都不放过!”
“她居然骂我们家旺財胆子小,不敢捉耗子,是条怂狗!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那捉耗子不是猫的事儿吗?我们家旺財可是一条狗啊!”
“別提了,提起她我现在都牙痒痒的!这种毒妇,谁家娶了她,算是谁家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
傅行灩咬牙切齿地诅咒道。
傅行州的眉心轻不可察地拧紧了几分。
此时,周书雪更是嘆了一口气,道:“算了,灩灩,都过去了,虽然我心里头也有些替行州哥鸣不平,不过现在看她那副样子,估计再嫁之后也不好过,要不然也不会受那么多的伤。”
“就算是仇人,过成这样子,我都得心疼她。大家都是女人,她一个二婚的女人,肯定也过得不容易的。”
周书雪话音刚落,傅行州开著的车子忽然猛地来了一个急剎车。
吱呀一声,十分刺耳。
傅行州开车一向都十分的稳当,所以大家都猝不及防,被惯性冲得往前摔,就连本来在傅母怀中的周睿都被惊醒了。
“姑姑,我要姑姑——我要姑姑——”
周睿一睁开眼,见抱著自己的是傅母,而不是周书雪,当即就开始大哭大闹起来。
他虽然只有五岁,不过十分胖,几乎有六十多斤了,那胳膊腿都是一节节的,加上天冷,他穿得又十分的厚实,老大的一团了,这么一挣扎起来,傅母就抱不住他了,还被他踢了几脚。
“睿睿別闹了,姑姑在前面,马上抱你。”傅行灩急忙安抚哇哇大哭的周睿,並且试图將周睿从傅母的手里头抱过来。
然而,招呼她的却是周睿的胡挠乱抓,这小孩子手劲儿大得很,直接將傅行灩的脸都挠出几道印子来了,火辣辣的疼。
“我不要你,我要我姑姑,姑姑——我要姑姑——”
周睿胡蹬乱抓,哇哇大哭,声音震天的响。
“好了,睿睿,別闹了,姑姑来了,来,姑姑抱著。”周书雪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磕著额头的事儿了,急忙从副驾驶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將周睿抱在怀中。
“那个,行州,我们先走回家,你抱睿睿回去吧,小雪一个人抱著他,怪沉的。”傅母从车上下来后,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