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得真厉害,好像吃不饱饭一样。
那下頜尖锐得跟刀削出来的一样。
本来温婉秀美的一个人,都显出几分苦相来了。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烂男人啊。
把她养得真差。
傅行州本来就冷淡的眼底愈发的深不可测了,幽暗幽暗的,就像是深不见底的深渊一般,叫人对上了,都忍不住有些触目惊心。
乔婉辛对上的,就是他这样的目光,看得乔婉辛心里头都不由得咯噔一下。
他应该,很恨自己吧,看到自己过得这么差,说不定还会觉得大快人心,有一种风水轮流转的快意。
不过他本性高洁,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举动而已。
而且还心底纯良,忍不住伸出了援助之手。
“谢谢你,给你添麻烦了。”
乔婉辛低声道谢道。
“不碍事。举手之劳而已。”傅行舟抿了抿薄唇,声音和態度都相当的冷淡。
“医生,我两个孩子怎么样?”
乔婉辛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纠结和伤春悲秋,现在最要紧的是孩子的身体。
“两个都是三十九度半的高烧了,需要打针退烧才行。你们將孩子抱到隔壁的病床上放著,我配好针水就过去给他们打退烧针,还要留院观察。”医生说道。
“好的。”乔婉辛听到三十九度五的高烧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憔悴的脸上满是担忧。
她正要过去將女儿抱起来,傅行舟却已经先她一步,稳稳噹噹,轻轻鬆鬆地,一手一个,將两个孩子都抱在了怀中,直接走向了隔壁病房。
他的背影高大挺拔,宽肩窄腰,手臂却异常的结实粗壮,哪怕穿著厚实的衣服,也能依稀看得清楚若隱若现的肌肉轮廓和线条。
两个孩子在乔婉辛的手上抱得相当的吃力,而且她一下子,是抱不动两个孩子的,只能抱一个。
但是在傅行州的手里头,两个孩子却轻巧得就像是两个小玩具似的,那轻鬆又怡然的態度,简直让乔婉辛有些瞠目结舌了。
不知道两个孩子是烧得太昏沉了,还是血缘关係使然,平日对陌生人挺抗拒的两个孩子,在傅行州的手里头,却乖巧得不像话,安安静静地缩在他的怀中,哼唧都没有哼唧一声。
这一幕,简直让乔婉辛的心里头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来。
就在她慌神的瞬间,傅行州已经进了诊室,小心翼翼地將孩子放到了床上。
医生紧隨其后走了进来,手里头拿著配好的针水。
两个孩子虽然也很害怕打针,但是怕乔婉辛担心,一声不吭,只痛得眼底飆出了泪。
“好了,打了针马上就能退烧了,我们家云起和云舒真棒,太棒了,明天妈妈给你们买大白兔奶吃好不好?那是给云起和云舒的奖励。”
乔婉辛將女儿搂在怀中,又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声音温柔地安慰道。
听到大白兔奶,两个孩子黯淡的目光瞬间闪亮了一瞬。
乔婉辛这才察觉傅行州还在病房中。
她转过头,目光有些闪烁纠结地抬起目光看著他,正要开口,一道响亮的哭声忽然插了进来。
“行州哥,睿睿非要闹著找你,我——”是周书雪抱著周睿进来了。
周睿脸上掛满了泪水,猛地从周书雪的怀中探过身子去,死死抱住了傅行州的脖子,声音沙哑道:“行州爸爸,抱!我要行州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