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辛本来只是双眸含著泪,低声抽泣,黄大姐这会儿上来拉住她,她就放声大哭了起来,並且挣脱黄大姐,还是要去跳鱼塘,哭著道:“黄大姐,你放开我,我不活了,我不想活了,你让我跳了吧——”
她一哭,黄大姐將她脸上那狼狈又狰狞的伤口还有巴掌印都看得清清楚楚了。
黄大姐死死揪住了乔婉辛,旁边也有两个相熟的身子来帮忙拉住了乔婉辛,將她摁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的。
“哎哟,傻闺女啊,你这有什么困难可以说出来,大家都是这么多年的的同事了,肯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
“这命可只有一条,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两个孩子想一下。”
黄大姐苦口婆心地劝道。
“是啊,婉辛,有什么过不去的,你可以说出来,让大家都帮忙想想法子,可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你两个小孩子这么聪明可爱,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另外两个同事也都低声安慰道。
乔婉辛哭得更厉害了,泪眼朦朧,声音哽咽,举起了自己绑著纱布的手,哭著道:“我这两只手受了伤,昨晚孩子又发烧,我在医院守了一夜,医生让我好好休养一下,否则这双手就要废了,两个孩子现在还病著呢,也要人照顾,我就想著请三日假——”
“谁知道陈经理说,我要请假的话,要么就让我別干了,让我捲铺盖滚蛋,要么就要扣二十块钱,我抗爭了两句,他就一巴掌扇到我脸上来,打我——”
“我们孤儿寡母的,活著本来就不容易,全靠这么点工资养家餬口,现在孩子病了,开销更大了,家里又没有个能帮忙的人,我要是丟了这工作,我们娘三个那真是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与其到时候冷死饿死被別人糟践死,倒不如我自己投了这池塘,死得还算是痛快——呜呜呜呜——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那陈经理刚才也觉得乔婉辛是有些不对劲了,就跟转性了一些。
他忙不迭跟著出来,正好听见了乔婉辛这一段哭诉。
陈经理的脸色当即就目瞪口呆,面如菜色了。
他刚才之所以敢大声胡胡咧咧的,就是吃准了乔婉辛是个哑巴吃黄连的性格,有什么事儿都忍气吞声的。
他做梦都想不到,乔婉辛不仅不忍了,还要將事儿闹大。
这事儿闹出来,他还有什么脸在这饭店做下去啊?
陈经理只觉得一股怒火瞬间就衝上了天灵盖,熊熊烧了起来。
“乔婉辛,你特么的,你这个婊子,贱人,你胡说八道什么——”
陈经理怒火上头,这会儿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想赶紧扑上去撕烂乔婉辛的嘴。
然而,陈经理扑过来的时候,乔婉辛又嚇得尖叫了一声,浑身发抖起来,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脸,哭著道:“陈经理,我,別打我,你別打我,我害怕——”
乔婉辛脸上的印子还清清楚楚呢,又是伤口,又是瑟瑟发抖的,陈经理凶神恶煞,面红耳赤的,这一幕对比鲜明,活生生就是个持强凌弱的恶棍欺负寡妇啊。
但凡有点血性的人,谁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