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盛溪不记得自己那天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秦盛墨说了些什么。
但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她躺在自己公寓的床上,被子盖得好好的,连汤圆都安分地团在枕边。
晋城的雪连着下了一周终于停了。
周五傍晚,金盛溪回去的路上买了一束花和一块蛋糕,算是给自己这周的犒劳。
屋子已经被阿姨收拾干净,就连被子都晒得暖烘烘的。
她心情别提有多好,先给汤圆开了个罐头,看它埋头吃得呼噜作响,自己又去从酒柜里取出一瓶喝了一半的酒,拔掉木塞,倒入醒酒器。挑了个宽肚的玻璃杯,放在一旁等着。
“滴滴——”
大门解锁。
人还没见着,沈明岚的声音就先一步闯了进来:“舟舟,你确定还要住在这里吗?怎么连个电梯都用不了。”
这两天公寓楼电梯维修,暂时停了。金盛溪住在七楼,上下走楼梯是麻烦了些。
门口传来窸窣动静,两个保镖手里都拎着几个袋子。沈明岚接过东西:“行了,你们先回车里吧。”
金盛溪坐在地毯上,背靠沙发,连头都没回,只是朝着门口的方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算是打过招呼。
沈明岚熟门熟路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客厅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只有屏幕上的光影在变幻。
“哟,挺会享受啊。”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到金盛溪身边,毫不客气地坐下与她挤在一块,也往后一靠,仰头看向屏幕,“看什么呢。。。。。。嗯?这片子有点无聊啊。”
“还好,适合不动脑子。”
电影里,男女主角在沉默中互相试探,空气里弥漫着欲说还休的张力。
沈明岚:“这俩人,急死我了。喜欢就上啊,磨磨唧唧的。”
金盛溪晃了晃酒杯,喝掉最后一口:“哪有那么简单。”
“有什么不简单的?我看就是想太多。”
电影片尾字幕缓缓升起。
身旁的沈明岚早已转移目标,用手逗弄着汤圆的下巴。
金盛溪:“你怎么来了?”
“山不见我,我来就山。”
“说人话。”
“好嘛,不爱了是吧。”沈明岚抬起脸,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夸张地捂住心口,“二十多年的感情就这么结束了?我约了你那么多次都不出来,现在我主动找你,就这态度?你就不想我吗?”
又开始演了。
求求了,来个人收了她吧。
金盛溪拿起抱枕扔过去:“沈大小姐,戏瘾这么大?以后就聘你为我的御用女主角,专演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