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晋城市中心的一片别墅区,最终停在一座宅邸的前庭。那早有人在等候,秦盛墨下车,将钥匙递过去,对方微微躬身便将车开往地下车库。
何遇已经站在门口,眉眼慈和,笑意真切。早年两家请了好几位保姆照顾小孩,但他们仨都只跟何遇最亲,这些年何遇也就一直留在了秦家。若非秦母明世繁习惯了她在身边,金盛溪姐妹俩早就想把人带到自己那里去了。
“何姨。”金盛溪唤了一声,轻快地迈上台阶,熟稔得像回自己家。
“你们可算来了。”何遇迎上前,自然地牵住她的手,又往后望了望,“阿初怎么没一起过来?”
“姐姐这会儿估计还在公司呢。就我一个闲人,又来蹭好吃的了。”
“知道你要来,夫人别提有多高兴了。”何遇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引他们往里走,一面低声说,“夫人这会儿在陪客人,晚饭得稍微晚些。你们若是饿了,可以先到茶室坐坐,我让厨房送些点心过去垫一垫。”
何遇在秦家待了二十多年,有些事秦夫人没有明说,她也懂得分寸。来了客却延后用饭,大概也是不准备留客的意思。
金盛溪会意地点了点头。
秦盛墨将脱下的外套递给一旁的佣人,随口问道:“谁来了?”
何遇:“好像是瞿风集团的林小姐。”
茶室连着偏厅,布置得清雅静谧,窗外是一丛修竹,影影绰绰映在窗纱上。何遇嘱咐完,便转身去安排点心。
金盛溪:“你不去见见吗?”
秦盛墨动手沏茶,闻言侧眸看她:“听你这语气,怎么有点酸溜溜的?”
“我才没有。”
何姨都让他俩先去茶室等着了,估计是妈那边没想着让他和舟舟去碰面。秦盛墨心里明镜似的,却不点破,走到她身侧坐下。
金盛溪却忽然站起身,挪到了离他最远的位置上,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秦盛墨眉梢微挑:“离那么远干嘛?过来坐。”
金盛溪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林小姐待会儿出来看见了误会怎么办?”
“误会什么?”秦盛墨看一眼茶室合上的门,又顺着她的话问,眼底有淡淡的玩味。
“我听别人讲林小姐和你从前是同学,人家似乎对你挺有好感的。”
“你这又是从哪儿道听途说的?”
秦盛墨喝了一口茶,看向她。明明上回在宏阁还挽着他胳膊笑盈盈地叫阿砚,现在却一副要撇清关系把他往外推的架势。
金盛溪:“人家也没有要瞒的意思,我稍微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秦盛墨的眼神慢慢变了,饶有兴味地打量她:“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金盛溪说完,自己先心虚地垂了眼。
不行,不能被他一直追问。
她念头急转,干脆先发制人:“说到这个,上次你还骗我来着。”
秦盛墨微微一怔:“我何时骗过你?”
“你说和林小姐就见过几次,都只是工作往来。”金盛溪语速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