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如打翻的墨汁,微风中夹杂著潮冷的土腥味。
黄烈一路狂奔,耳边只剩下了呼啸的风声和身后的脚步。
昏暗的路灯似是故障,一盏一盏的抽搐,光与暗在路面拉锯,明灭的影子也变得扭曲。
不对!
黄烈心头一紧,猛的抬头。
只见那路灯之上,倒掛著一道瘦削的身影,四肢细长,小小一个,像是只黑黢黢的猴。
那傢伙奋力甩身,便从一盏路灯,跃到了另一盏路灯上。
也正是因为它的倒掛摇晃,造成了光影的变化。
“嗖!”
黄烈刚掠过灯下,那傢伙便骤然扑下。
艹!
黄烈一个侧身翻滚,腥风擦身而过,险些就被抓到。
那东西扑空,落地竟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却是在水泥地上留下了一滩湿黏的脚印,红红的,似乎是血。
黄烈头皮炸麻,继续狂奔。
身后的两个东西紧追著,似乎抓不到他就不罢休。
好在他勤於锻炼,没事还跑跑马拉松,短时间內保命还是没问题的。
但很快,他就乐观不起来了。
因为他听到了背后的声音变得更加嘈杂,似乎不止一个东西在追著自己。
转头看了一眼,黄烈內心震颤。
艹,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
只见身后追逐的队伍中赫然又多了两个身著保安制服的男人,膀大腰圆,还拿著甩棍,正准备从另一个方向堵他。
黄烈急转,被逼到了围墙边上。
又一盏灯,第二只“猴”落下,再次扑空,利爪在灰扑扑的水泥墙面留下抓痕。
虽然侥倖躲过,但如今这个样子自己该如何是好?
要只是一个,也许努努力还能甩掉,现在那么多个,他往哪跑?
他的肺此时正像风箱一般呼哧作响,喉咙里满是铁锈味,跑了那么久,身体似乎要到达极限了。
黄烈几乎被逼上了绝境,但是一路狂奔中,他看到了围墙护栏之外,似乎有道黑影掠过。
这里的围墙比较特別,並不是全部是砖垒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