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巡查之前,他们先拐到了隔离室。
冷白的灯管之下,李文轩被束缚在手术床上,像是一具被时间遗忘的木偶。
比起之前的癲狂模样,现在稳定多了。
听到有脚步声,李文轩睁开了眼,眼睛无神,表情呆滯。
郑晚霜俯身,帮他拨开了额前挡眼的碎发,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玻璃。
“同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李文轩的眼珠缓慢的转动,目光穿过天板,又落到了她的脸上。
他声音干哑,气息微弱,“我……我这是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要绑著我?”
“你什么也不记得了吗?”郑晚霜有点惊讶,这灵异隔绝还让人失忆了?
李文轩迷茫的眨眼,喉结滚动,像是在努力打捞记忆,可是却一无所获。
“我就记得我在家改论文来著。导师让我下学期开学重新答辩。”
话音落下,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输液管里的滴答。
郑晚霜心里一沉,看来灵异隔绝不仅抽走了狂躁,似乎也抹去了噩梦。
“你在网上发了一些关於导师的言论,还给他寄了一点加料的糕点。”
郑晚霜轻声开口,一边盯著他的表情,一边引导著。
但李文轩对此毫无印象,“我发什么了?”
“你说导师区別对待学生,故意为难你,让你延毕。还说导师挪用学校经费,学术造假,盗取学生研究成果……”
郑晚霜简要的说了一些重点。
李文轩脸瞬间就白了,还有点激动的挣扎起来,束缚带勒得床栏咯咯作响。
“不是我说的啊!我没有!敢这样说是不想毕业了吗?”
见他情绪激动,郑晚霜赶忙改口哄著,“你没说,我和你开玩笑的。”
李文轩这才如释重负的鬆了口气,“那就好,不是我说的就行。”
进入社会的人,总会有很多无奈,有些事情只是想想。
郑晚霜只能试探从另一个方向去问,“你最近网恋了吗?”
“你怎么知道?”
李文轩的脸瞬间就红了,像是被戳破心事的男孩。
虽然他人已经成年,但在校期间认真学习,还没有怎么谈过恋爱呢。
这就很奇怪了,做的极端事情忘记了,但是谈恋爱却还记得。
郑晚霜只能哄著说,“你应该饿了吧?和我说说你的女朋友吧,我让人给你送饭过来。”
李文轩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咕叫声,之前一直在闹腾著没能吃东西,现在当然饿坏了。
李文轩眼睛转了一下,现在他就是砧板上的鱼,还不是人家说什么是什么,老实交代还有饭吃。
“行,我和你说。”
“她叫江梨,也是江城人。”李文轩斟酌著字词,“其实也还不算是恋爱呢,她觉得我太懦弱了。”
“她那么美好的一个人,我都觉得我配不上她。”
“真的那么好吗?”郑晚霜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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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到不真实,我都怀疑我是不是遇上诈骗了。她长的可漂亮了,人也温柔,声音甜腻腻的。”
李文轩说著,那眼底满是柔情,“我跟她说我改论文要抑鬱了,她总安慰我,给我打气,还给我发红包。她还说等我忙完就亲自过来和我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