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红色是那么的刺目,让白桃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怎么不画了?”
蓝桐桐轻声问,似乎那流血的地方感觉不到一点疼一样。
白桃只觉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她想跑,但一想到还在医院等著钱做手术的妈妈还是忍了下来。
她得活著,活著才能去见妈妈,活著才能拿到钱。
而活著,需要好好的,把妆画完。
“我刚刚在看这个顏色晕染多深和您更搭,不好意思蓝小姐。”
白桃颤抖著手,继续用眼影刷轻轻的晕染著顏色。
虽然她在內心不断的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可是眼睛撇到那还在渗透晕染的红时,她还是险些瘫软在地。
闭著眼睛享受服务的蓝桐桐似乎並没有发现异常,还在继续和白桃閒聊著。
“你刚才问门口那些是吧?那是我男朋友的老婆弄的。”
沉默。
蓝桐桐的男朋友的老婆?这是什么混乱的关係?
白桃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所以蓝桐桐是个小三勾引了有妇之夫然后被打上了门?
“蓝小姐,我们画眼线了。”白桃也不敢问,只好转移话题。
但开了头,蓝桐桐便自己继续说了下去。
“我这个男朋友啊,我们大学时候就在一起了。毕业后我们同居了一起生活,他说,除了没有领证,我们也和结婚了没有什么差別了。”
他的语气平淡,声音轻柔,仿佛是在说別人的事情。
白桃深呼吸著,儘量冷静的去做手头的活。
她不敢插话,生怕再说错什么引发不好的事情,说多错多!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搬了出去。没多久有个女人带著一群人打上了门,不仅在门上贴满卡片,还骂我是小三,勾引別人老公。”
“那群人砸了我的家,还打我,把我肋骨都踢断了。我要报警,可是他却跪著求我,说那是他刚结婚的老婆,求我放过她,不然留了案底以后影响后代……”
“可是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了啊……我怎么会是小三呢?”
“我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他说……因为我不是一个真的女人……”
蓝桐桐声音压抑,闭著的眼里有温热溢出,清泪將才画好的眼线晕开了一点。
这突然起来的变故让白桃有点惊慌,她赶紧抽出纸巾,將蓝桐桐的眼泪擦掉。
同时白桃注意到,那披肩染红了一大片,吸水性已经不比之前,已经开始滴落血液了。
“蓝小姐,哭了就不美了。”
白桃有些焦急,不知道怎么突然喊出了这一句。
果然,蓝桐桐是个极为爱美的人,真的就止住了眼泪。
白桃鬆了口气,加快了手头的速度,“蓝小姐,我们现在涂腮红。”
对於化妆,蓝桐桐还是很配合的,任由白桃拿著腮红刷在她的脸上鼓捣。
刚才还幽怨难过的蓝桐桐发出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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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提醒你不要听红姐的去和姓赵的相亲,连自己取向都不能正视的男人就是孬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