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静静地注视著陈宇。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
仿佛两柄无形的手术刀。
正一寸寸剖开眼前这个男人的皮囊。
她並不相信陈宇那些鬼哭狼嚎的惨叫。
一个能把六阶精神力当零食“吃”下去的怪胎。
一个能把江眠气得差点当场走火入魔的混蛋。
神魂受损?
呵。
这小子现在的精神状態,怕是比刚磕了十斤兴奋剂还要亢奋。
不过。
手指轻轻敲击著虚空。
发出清脆的“篤篤”声。
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恰恰证明了他的价值。
甚至不仅是达標。
而是严重溢出。
“江眠。”
凰没有理会在地上打滚撒泼的陈宇。
而是侧过头。
目光落在那个已经退到角落、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的身影上。
江眠的脸还红著。
那种红不是羞涩。
是气血逆流衝上头顶的淤血。
“既然是你检查造成的『误伤。”
凰的声音平淡如水。
听不出喜怒。
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公允。
“这医药费,自然该由你来出。”
江眠深吸一口气。
胸口剧烈起伏。
像是拉动的风箱。
她当然知道凰是在帮她解围。
再让这小子嚎下去。
指不定还能从那张破嘴里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
“拿去!!”
江眠咬著后槽牙。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猛地从手指上摘下一枚散发著淡淡幽香的储物戒。
看都没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