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愣了足足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女疯子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地把睡袍领口拢得更紧了些,甚至往后缩了缩,一脸防备地盯著那个漆黑的通讯界面。
“我踏马说的是虚空巨兽的蛋!”
陈宇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充满了被人覬覦贞操的悲愤。
“桌子上这颗黑不溜秋的!能不能听懂人话?不是我裤。襠里那颗!”
通讯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电流声滋滋作响。
紧接著。
江眠那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音调比刚才低了半度。
带著一种“就这?”的失落感。
“这样啊。”
那种遗憾的情绪。
顺著信號爬过来。
像是湿冷的蛇信子舔过耳垂。
听得陈宇头皮发麻。
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遗憾个什么劲啊!”
陈宇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想做实验,还是想进局子?这是另外的价钱懂不懂!”
江眠似乎並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要求有什么问题。
那点遗憾转瞬即逝。
她很快恢復了那种毫无波动的学术语气。
“你知道血肉和精神的联繫吗?”
她自顾自地开始讲课,仿佛对面不是一个无赖,而是她的学生。
“这两者不只是相辅相成的关係。”
“精神能反哺血肉,让肉体突破基因锁的极限。”
“而强大的血肉,又能作为温床。”
“孕育出全新的、更高维度的精神体。”
“就像土壤与朵。”
江眠的声音透著一股狂热。
那种科学家特有的神经质。
隔著屏幕都能闻到。
“我最近在研究『人工造神的课题。”
“正缺一个肉体强横到足以承载『神性的容器。”
陈宇听得直翻白眼。
“你一个玩弄別人精神的,搞什么血肉课题?跨专业也不是这么跨的吧?”
但他很快回过味来,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