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扫除,让整个小龙城寨的面貌,焕然一新。
虽然房屋依旧破旧,巷道依然狭窄,但那种萦绕在空气中,几十年都未曾散去的,令人作呕的恶臭,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阳光下被褥的清新气味,和各家各户飘出的,带着烟火气的饭菜香味。
孩子们不再于垃圾堆里打滚,他们三五成群,在干净整洁的巷子里追逐嬉戏,清脆的笑声,成了城寨里最动听的背景音乐。
大人们脸上的麻木和愁苦,也淡去了许多。
他们开始在打扫干净的门前,摆上小桌,和邻居们喝着小酒,聊着家常。
那种久违了的,名为“生活”的氛围,开始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重新生根发芽。
然而,几十年的积习,并不会因为一次大扫除,就彻底根除。
这天下午,一声尖锐的,充满了火药味的叫骂声,打破了城寨午后的宁静。
“姓张的!你个杀猪的给我滚出来!又把你那血水泼到老子门口了!你是不是找死!”
随着骂声,一个身材瘦高,手里拿着一把裁衣剪刀的男人,气势汹汹的从“蔡氏制衣”旁边的屋子里冲了出来。
他叫李裁缝,是蔡丰的远房亲戚,手艺学了三分,脾气却学了十成。
“我呸!你个缝穷酸衣服的嚷嚷什么!”
他对面的猪肉铺里,一个膀大腰圆,手里提着杀猪刀的屠夫也冲了出来,他就是张屠户。
“老子就泼了!怎么了!你家门口那块地,本来就是我家的!老子想怎么泼就怎么泼!”
“放你娘的屁!那地契上写得清清楚楚,三尺宽的过道,一人一半!你凭什么都占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
陈年的旧怨,加上眼前的纠纷,让两人的火气越来越大。
说到最后,两人首接把手里的家伙都举了起来,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
周围的邻居们迅速围了上来,但都只是远远的看着,不敢上前。
这两家是城寨里有名的死对头,因为门口那点地界,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打,都挂过好几次彩了。
就在张屠户的杀猪刀,即将要和李裁缝的剪刀,发生亲密接触的前一秒。
“哔——!”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哨声,猛地响起!
正处于暴怒状态的两人,都下意识的一愣。
围观的人群,像是听到了什么指令,迅速的,朝两边散开,让出了一条宽敞的通道。
张屠户和李裁缝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