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洞门缓缓开启,一身朴素道袍、白髮白须的赤精子缓步走出。
他面色平静,目光先是在杨戩、杨嬋身上停留片刻。
看到师侄杨戩修为已达准圣,杨嬋气息祥和,与赖晓彬神態亲密。
又看到復活归来的杨天佑、瑶姬等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最后才落在赖晓彬身上。
“赖道友……不,如今该称一声『黄天圣主了。”
赤精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知圣主大驾光临我这陋室,有何指教?”
赖晓彬微微一笑,开门见山:
“道友客气。华山钟灵,日后便是我黄天圣庭根基所在。”
“道友乃此地旧主之一,又是杨戩兄长的师叔,於情於理,都该来拜会一番。”
“今日前来,是想问问道友。”
“你对这『黄天当立之势,对本尊这华山基业,有何看法?”
“未来,是愿与本尊携手共进,同建新天,还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了些,但依旧保持著表面的礼节:
“还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欲另觅清净道场?”
“看在杨戩兄长与嬋儿面上,只要道友今日给出明確答覆,无论去留,本尊皆不会为难。”
“但若含糊其辞,首鼠两端,他日若起纷爭,便休怪本尊不讲情面了。”
赖晓彬这话虽说得客气,实则强势无比,近乎最后通牒。
要么加入黄天圣庭,要么立刻走人,没有第三条路。
而且点明了是看在杨戩杨嬋面子上才给的选择,否则恐怕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赤精子闻言,面色不变,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他隱居华山,重修大道,本不欲过多沾染因果。
但赖晓彬此番崛起,势如破竹,手段通天,更隱隱有与天道(鸿钧)叫板之势。
天庭如今被闹得焦头烂额,其麾下黄巾军更是势大,华山已成风暴中心。
自己若是留下,几乎必然被捲入这场席捲三界的滔天巨浪之中。
与玉虚宫、与师尊元始天尊的立场很可能產生直接衝突。
若是离开,这经营多年的道场便只能捨弃。
且等於明確表示了不与“黄天”为伍,未来若“黄天”势大,自己恐成异类。
他目光再次扫过杨戩。
这个师侄,已然突破准圣,且显然已死心塌地追隨赖晓彬。
毕竟就连父母兄长都復活团聚於此。
杨嬋更是嫁其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