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內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暖光。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与一种女儿家特有的幽香。
陈设简洁,但床榻锦被、梳妆镜台皆焕然一新,窗欞上贴著精巧的红色剪纸。
赖晓彬与杨嬋並肩坐在铺著大红锦被的床边,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滯。
只有红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最终还是赖晓彬轻咳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伸手,轻轻揭开了杨嬋头上的红绸盖头。
烛光下,杨嬋的容顏毫无保留地呈现。
云鬢如墨,肌肤胜雪,因羞涩而染上胭脂色的双颊,比最娇嫩的瓣还要动人。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眸子,此刻氤氳著淡淡的水光。
带著少女初嫁的娇怯、对未来命运的茫然,以及一丝对眼前男子的好奇与打量。
她微微抬眼,与赖晓彬的目光一触,又飞快垂下。
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我见犹怜。
“娘子。”
赖晓彬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他拿起旁边早已备好的、以红绳相连的两只白玉合卺杯。
斟满醇香的仙酿,將其中一杯递到杨嬋面前。
杨嬋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著接过酒杯。
指尖与赖晓彬的手若有若无地触碰,仿佛过电般轻轻一缩。
她抬起眼,鼓起勇气看向自己的“夫君”,声音细软。
还带著一抹颤音:
“夫……夫君。”
赖晓彬与杨嬋两人手臂交缠,饮下了合卺酒。
酒液清冽微甘,入喉却化作一股暖流,似乎也冲淡了些许尷尬与陌生。
放下酒杯,赖晓彬没有急於进行下一步,而是温声道:
“今日之事,仓促唐突,委屈娘子了。”
杨嬋轻轻摇头,低声道:
“二哥他……也是一片苦心。”
“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
这话像是在说服赖晓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中带著纯然的疑惑与一丝依赖。
“夫君……,我……我还不太了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