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盛都,街上听着利家的惨事,邴烿一股气硬是压着去见了纪滎。
看着他的样子,邴烿知晓听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那是怎样的景象?纪滎平日最是活泼好动的人,眼下坐着轮椅,手里握着放棋的罐子一动不动。
从小一起长起来的玩伴,她看过他静静读书写作的模样,看过他为了功课一句话不说的模样,也没看过他这样。
他本性开朗,也有翩翩君子之风,好读书喜下棋,爱谈论佳作,说他是纪家嫡子倒不如说他是个说书先生。
那些云里雾里她不感兴趣的东西他都感兴趣,更喜好写词赋曲,不然也不会被利姝喜欢上。
可现在,突遭变故,他变的不像原来的样子。静静的,是在思索。她能看到他的无措。
他向来自信张扬,此刻居然也会有无措在她面前展现。
反复握着又扔下的棋子,捡起又硬是狠劲捏着,恨不得把那棋子捏碎。
“为什么?”他抬头注视着来人。
“告诉我为什么邴烿,明明就差那一点,拜了头就是夫妻,为什么那帮人突然冲进来要把她带走!
为什么敢当着盛朝所有权势的面就那样押着人上轿!上轿的目的是为了进宫?”
“呵…”他颇为讽刺地笑,“他知不知道,那是我的妻!那是我要娶的人!她早己心有所属!
那人是眼瞎耳盲,还是装瞎装聋我不在乎!他想要的利家纪家哪个给不起!
为什么要来这么一遭,折辱我们。”他带着哭腔喊着。
邴烿静静的听他喊。
发泄出来,总比装闷子强。
毕竟他不是这样的人,不一样的变化带来的不是痛苦就是极其压抑的自虐。
她不想看他这样。纪滎该是翩翩君子,成天寻欢作乐,拉着她们到处玩被纪家数落的狗血淋头还不改的品行。
而非自己压抑着,把所有的罪责都归于己身去思考,是再蠢不过的行为。她看不得这样。
他这个样子,就是利姝看了也会恨铁不成钢,跟他闹好大的矛盾。
可现在利姝不在。她在宫里,纪滎的魂也在宫里。
“给我振作起来,去做所有你能做的,做到尽快带你和利姝在意的所有远离盛都。
其余的,有的是日后慢慢说。”
他呆愣着,没反应。
邴烿夺过他手里的棋子和端着的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