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家的家规是什么!”
他扭头不看他,挡着右边耳朵,这人太吵了。
“有义务出力,不用时侧督。”
他在堂下慢生生跪在垫上行礼,身量笔首坚实,再也不是从前势弱的孩童。
“好!传下来这么多年的话,当要履行了。”
男人走到他身前,宴其明迅速站起后退半步。他绝不跪他。
看着身影离去,男人嗤笑。手里拿出一把折扇放在他面前。
宴其明心里有一瞬震惊,但面上很好的掩饰了。眼眸淡淡地看它。
转瞬,折扇展开。
这折扇是武器,铁做的,由当年第一任宴家家主传下保存至今。
虽是铁做,依然有绘画,与寻常折扇无异。颜色丝毫不掉,足见工艺精湛。
放到他面前,是颁布任务。
“什么意思?”宴其明冷冷地说。
“此次派你去的,是宫里。”
“要我进宫?”
“是。”
“为何?”他的声音己经凛冽到能清晰知晓心绪。
“圣旨传的。”他一副轻松之意。
“是你要我进,还是皇帝。”他看着眼前人的笑意,心里无语至极。
虚伪,装货。
“圣旨给我。”他要知道真相。
男人犹豫了一下,宴其明看他还在考虑自己的利益,转身走了。
“等等。”他把圣旨拿出,“给你。”
宴其明将圣旨打开。上面赫然写着:【择宴家嫡长子,宴其明,即日进宫服侍陛下。】
他关上,有些怅然。
老头真是残忍,要剥夺他的一切。让他亲自与他的自由,江湖,完全割舍。
他笑着,一阵心酸。
他好不容易逃离宴家,去了江湖,做自己喜欢的事挣钱养活自己。
而今却要抛弃这些,去当一只被束缚的鸟。
贱人。他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怒气,都是因为他!
出身不能选择,难道后半辈子也要他说了算?
“宫里难进难出,我不会去的。”他拒绝。
“你的母亲我会照顾。”
“这些年这么做过吗?连她治病的钱都是我出的,你在哪?”宴其明笑问,讽刺至极。
“其明,你总该明白。宴家,是为盛朝而生的。这是我们与生俱来的荣誉。”
“荣誉?那是死人享有的吗?不是你这种活下来的人才享有?”
“你进宫又不一定会死。”
宴其明看着他,眼里只剩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