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低迷,人们都想起了自己的亲人,他们都摆在这儿,挂在这儿。
画上年轻的面孔,意气风发的身影,本不该死的那么早。
都是因为他们出身宴家,不能为自己做选择,连命都不属于他们。多悲戚啊。
死去的人尚年轻,活下来的人己是两鬓斑白,徒留遗憾。
“其明啊,你才几岁啊?真的要进宫吗?”一女子问。
“这一去,不知何时归啊。”人群里有人抹着泪说。
殿内人都哭了,都明白,这个孩子是为了更多宴家人活下来才去的。
可去了宫里,只是开始。宴家会重新为皇宫卖命。哪有尽头呢?
这么些年的停顿,就像是偷的一场梦。
死去的人活不回来,活着的人又要接着死去。何不可悲?
“其明,宴家就地散了吧。违抗圣旨又如何。都是一死,不如自己选。”
“叔伯。我想选活下去的路。”
“好!好!我支持你。”
“你想怎么做?”一个分家家主说。
“宫里,择新主。散宴家。”
“对!我们不需要这份荣誉锁着我们,我们不想卖命,不想不能自己做选择!”
有人附和,旁的都点头。
“挺好,你己经想好了。”轮椅上的老头夸道。
“放心,我不会让旧事重提。”
“嗯。”
“各位,可以走了。”宴其明说。
没人想再留在这个院中,大家稀稀拉拉地从侧门出去,那里停了各家的马车。
最后满堂空客,院里只剩那老人,宴其明,仍跪坐在地的宴其明父亲。
祠堂,又恢复了寂静。
“走吧!其明。我等你回来。”老者说。
“嗯。”宴其明看向地上的人,又看了眼老者,眼里有些关切。
“放心吧。我会照顾我自己。”老者说。
“好,叔伯再见。”他行礼。
“在外要照顾好自己。别委屈了自己。想哭就哭出来。”他叮嘱。
“嗯。“宴其明有些动容,在家没能听到嘱托,在这听到了。有些感慨,很温暖。
“活着回来。没什么比活着重要。”
“知道。谢谢叔伯。”
“没什么好谢的,是我要谢谢你。给了我一次选择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