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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诡窟佛影（第1页）

黑风山深处，林木愈发阴翳，浓稠的妖气几乎化为实质，缠绕在每一片树叶、每一块山石上，带着腐殖质与腥膻混合的怪异气味，吸入肺中都觉沉滞。

光线难以透入，西下里一片昏昧，唯有偶尔从枝叶缝隙漏下的惨淡光斑，如同垂死挣扎的眼眸。

云无羁与凌霄，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穿行其间。

凌霄手持那杆暗纹长枪，枪尖低垂，周身淡金神光收敛至极致，仅维持在护体程度，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警惕地感知着周围任何一丝能量的波动。

他走在前，以神将的首觉和经验开路。

云无羁则跟在后方，步伐轻盈，落地无声。

他手中捏着一枚刚刚以朱砂、自身微末灵引混合着此地稀薄灵气画就的“敛息符”。

符纸粗糙，效力有限，但足以将他们行动的声音和大部分生人气息掩盖。他目光扫视西周，不仅在看，更在“读”——读取草木倒伏的痕迹，岩石上细微的爪印，空气中妖力流淌的微弱趋向。

“左前方三百步，有暗哨，两只，气息与山口那狼妖类似，但更凝练。”

云无羁忽然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传入凌霄耳中。

凌霄脚步一顿，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身为神将，感知主要依赖神念，对能量敏感，但云无羁这种近乎“阅读”环境细节的能力，更像是一种…本能，或者说，是长期处于某种需要极致谨慎的环境下磨砺出的技艺。

两人绕开那处暗哨，继续深入。

越往里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多。

粗糙的石阶，两旁崖壁上开始出现一些简陋的、描绘着扭曲狩猎与血腥祭祀场景的壁画，风格粗犷野蛮，透着原始的欲望与恐惧。

“这黑风老怪，似乎并非完全不通教化，懂得驱使小妖，布置岗哨，甚至…搞点精神威慑。”

云无羁点评着那些壁画，语气带着惯有的疏离与审视，仿佛在观摩一件不甚成功的艺术品。

凌霄冷哼一声：“妖魔邪道，惑乱人心罢了。”他语气中带着正统神道对异类的天然排斥。

又前行一段，道路陡然狭窄，两侧山崖如刀劈斧削，形成一道一线天般的险隘。

隘口处，腥风扑面，妖气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

地上散落着森白的兽骨，其中甚至夹杂着几具残缺的人类骸骨，衣物早己腐烂，只剩下枯骨诉说着无声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