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走在队伍最前开路,神光微放,驱散残留的稀薄妖氛,震慑可能潜藏的宵小。
云无羁则走在队伍侧翼和后方,目光敏锐,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而那玄裳女子,依旧保持着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队伍末尾,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她的存在,让一些村民感到畏惧,但见她并无恶意,也渐渐习惯。
下山的路,比来时显得漫长了许多。
疲惫、伤痛、饥饿折磨着这些刚刚经历恐怖的凡人,队伍行进缓慢。
哭声、呻吟声、鼓励声交织。
云无羁看到队伍中一个约莫七八岁、衣衫破烂、脸上还带着污迹的小女孩,脚步踉跄,几乎要摔倒。
她身边没有大人,只有几个同样狼狈的村民偶尔扶她一把。
他脚步放缓,走到小女孩身边,伸出手,语气平和:
“我带你一程?”
小女孩抬起头,一双因为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惊恐,但看着云无羁平静温和的脸,犹豫了一下,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拉住了他的手指。
云无羁并未将她抱起,只是牵着她,让她借力,步伐稳健地跟着队伍。
他的动作自然,没有过多的怜悯,也没有刻意的亲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在队伍末尾的玄裳女子,目光掠过这一幕,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波动,如同冰湖表面被风吹起的、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回到青林镇,己是午后。
镇民们早己得到消息,聚集在镇口,看到亲人归来,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哭声和呼喊声,场面一度混乱。
喜悦与悲伤交织,庆幸与后怕并存。
凌霄展现出了出色的组织能力,与镇中长者、里正迅速商议,安排食宿、救治伤者、清点损失。
云无羁则寻了一处僻静院落,开始绘制一些更为实用的“净衣符”、“安神符”、“驱瘴符”等,交由镇民使用,虽不能起死回生,却能稍解病痛,安抚惊魂。
玄裳女子自入镇后,便失去了踪影,不知去了何处。
夜幕降临,青林镇渐渐从白日的喧嚣中沉寂下来,只有零星的灯火和压抑的哭泣声,证明着这场劫难留下的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