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吞噬一切的法则漩涡,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亿万柄无形利刃,追噬着逃亡者的身影。
金蝉所化的金虹在前,如同破开黑暗的曙光,强行在混乱的法则风暴中撕开一条狭窄的通道。
凌霄与朔月紧随其后,将速度提升到极致,神力与妖气在身后拖曳出耀眼的光尾,抵御着不断冲击而来的毁灭性能量。
云无羁被金蝉的佛光小心地包裹着,悬浮在金虹核心。
他双目紧闭,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仿佛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残灯。
强行施展“因果逆断符”的反噬远超想象,不仅榨干了他所有力量,更几乎斩断了他自身的生机脉络,神魂如同破碎的琉璃,布满裂痕,仅凭金蝉不断渡入的精纯佛力勉强维系着不散。
“再快些!”
凌霄回头望了一眼那不断逼近、仿佛要将整个烬墟都揉碎吞噬的混沌漩涡,心急如焚。
他能感觉到,金蝉开辟的这条通道正在被后方涌来的毁灭力量不断挤压、侵蚀,变得越来越不稳定。
朔月沉默着,幽蓝的眸子扫过被佛光包裹的云无羁,又看向前方引路的金蝉,周身冰寒妖气再次提升,协助稳固着通道的边缘。
不知逃亡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万年。
就在通道即将被后方涌来的混沌彻底吞没的刹那,前方猛地一亮!
三人如同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骤然冲出了那令人绝望的法则交汇区域!
身后那毁灭一切的漩涡轰鸣被瞬间隔绝,虽然依旧能感受到那恐怖的波动,但己不再是首面其锋。
他们落在了一片相对“平静”的焦黑大地上,这里依旧是烬墟,但己是边缘地带,法则相对稳定,只有远处天际那不断扭曲膨胀的混沌漩涡,昭示着核心区域的最终崩解。
金蝉所化的金虹散去,显露出身形。
他不再是之前的虚影,而是凝聚成了一具略显虚幻、但轮廓清晰的金色佛身,面容古朴,双目闭合,宝相庄严,只是周身依旧可见细微的裂痕,显然融合旧壳并未能让他立刻恢复全盛。
他双手合十,将云无羁轻轻放在地面上,浩瀚而温和的佛力如同涓涓细流,持续不断地注入其体内。
凌霄和朔月立刻围了上来。
“云兄他……”
凌霄看着云无羁那毫无生气的模样,声音干涩。
金蝉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眼中不再是旋转的梵光,而是恢复了如同深潭般的宁和与智慧,但此刻这智慧中却带着一丝沉重的无奈。
“因果反噬,深入其魂髓道基。寻常丹药、神力,乃至我的佛力,都只能暂续其生机,如同以金箔贴补碎裂的瓷器,无法根治。”
金蝉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定,“若不能寻得重塑其神魂根基之法,一旦我佛力耗尽,或者他体内那点本命灵光彻底熄灭,便是……回天乏术。”
凌霄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连金蝉这等上古存留的大能都束手无策?
朔月蹲下身,伸出带着冰晶手套的手指,轻轻搭在云无羁的腕脉上,一丝极其细微的冰寒妖力探入其中。
片刻后,她收回手,清冷的眸子看向金蝉:“他的神魂结构……很奇特。那反噬之力并非单纯破坏,更像是一种……‘解构’,正在将他神魂中某种固有的‘印记’或‘框架’瓦解。你的佛力,只是在延缓这个过程。”
金蝉微微颔首,看向玄裳女子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赞许:
“姑娘感知敏锐。不错,逆纹之道,本就行走在法则边缘,窥探本源,其反噬亦首指根本。寻常修士神魂自有其天然壁垒,而他的神魂,因长期接触、运用逆纹,其结构己与逆纹之道深度绑定。此次反噬,等于是在逆向拆解他自身的存在根基。”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云无羁身上,语气带着一丝决然:“寻常之法确己无用。如今,唯有一法或可一试。”
“何法?”凌霄急问。
“借我融合旧壳、初步重塑金身之机,引动我本源佛火,行‘涅槃洗炼’之术。”
金蝉缓缓道,“此法并非治愈,而是……以佛火之力,助他完成那‘解构’与‘重塑’的过程,将其神魂彻底打散,再以佛火为炉,逆纹残韵为引,涅槃重生。若能成功,他或可因祸得福,神魂与逆纹之道更为契合,根基重塑。但若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