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出传令队,返回旧避难所,
去召集剩下的人。
当传令的人回到那破败的停车场时,
空气里瀰漫著陈腐和绝望的气息。
几个人还在围著一个火堆,
喝著不知道用什么凑成的黑糊糊。
传令员看得牙痒,
上前一脚,把那破碗踢翻,
啪地一声,稀糊糊洒在地上。
“干什么?!”一个人怒道。
传令员冷哼一声:“喝这狗都不闻的东西干啥?走吧——带你们去吃肉!”
“肉?”
几个人面面相覷,像是以为听错了。
“真的!真的有肉!有房子、有药、有热水洗澡!
再不去,等人家忙完了可轮不到你们了!”
短短几句话,像炸雷一样劈进所有人的心里。
“有……肉?”
“热水澡?”
“还要工分?还能换东西?”
他们不敢相信,但脚已经不由自主地跟著走了。
——
半天不到,原本的避难所就彻底空了。
那座废弃的地下停车场——
那个充满灰尘、飢饿与绝望的地方——
再没有一个人影。
取而代之的,是空荡荡的寂静,
和角落里那一碗被踢翻的黑糊糊,
冷掉、凝固,
仿佛象徵著过去那段艰难岁月的——终结。
夜晚。
先遣基地的临时指挥室內,灯光通明。
弓炎枫中將立在沙盘前,神情凝重。
眼前的三维投影地图,正显示著周围数十公里范围內的倖存者聚集点。
“报告首长,”参谋开口道,“关於藉助当地人协助生產的方案,已经上报中枢。”
弓炎枫点头:“上面怎么说?”
“中枢指示——方案可行,但务必以『安全为第一要务。”
弓炎枫沉声重复了一遍:“安全。”
他目光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