洵曜闻声快步赶来,又听见云汐带着哭腔的惊叫声:“没有了!感应没有了!洵曜,那丝感应突然就消失了!”
云汐摸着墨色的兽印,声音里满是焦灼与恐慌。
“刚才,刚才兽印明明有了反应,我清楚的感觉到了,可就一瞬,感应就断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又遇到危险了?”
洵曜快步上前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大手一下下顺着她的脊背:“别怕,乖,先冷静下来。兽印既然能恢复,就说明他还活着,感应消失说不定是有别的原因。”
他轻轻拉开云汐的手,低头看向她手臂上的兽印。
这一看,洵曜愣住了。
他记得很清楚,之前这兽印是一条黑蟒,可现在,蟒头生出了双角,腹下生出利爪——这分明是进化成了蛟!
看来云汐的这位兽夫,本身血脉就极为不凡。这次遭遇了生死危机,应当是激发了血脉,不仅没死,还顺势进阶了。
八阶……洵曜暗自心惊。
这般年纪就晋入八阶,放眼整个兽世,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他压下心头惊异,抬眼看向云汐:“现在是彻底感应不到了?一丝都没有?”
云汐用力点头:“嗯嗯,一点都感觉不到了,就好像刚才的感应是我的错觉。”
“不是错觉。”洵曜替她擦去眼泪,语气笃定。
“兽印的变化不会骗人,他肯定是平安的。感应消失,或许是他那边出了什么状况。别担心,再有几日,我阿父回来了,我亲自带你回东部去找他。”
感受到兽印确实生机勃勃着,云汐慢慢放下了心,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半个月。
洵曜的阿父刚刚踏入自己的石屋,听说儿子己经结侣,心中甚喜,赶忙命人去传话,想要见见儿子的雌性。
结果一口水都还没喝进嘴,就听下属禀报,说少主带着少主夫人己经走了……
——
彼时的东部,碧波湖畔。
一位身着浅黄色兽皮裙的雌性朝着湖面大喊:“非尘,非尘你在吗?我拿了阿父新得的果酒过来找你玩,你快出来呀!”
湖水平静无波,雌性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羚绒不死心,又提高了音量:“非尘,下属都跟我说了,你就在这里!别跟我玩捉迷藏了,快出来!”
她叫嚷了足足半刻钟,喊得嗓子都有些发干,湖面依旧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