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风从林子里回来时,怀里揣着满满一捧野果,红的紫的。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门帘,见云汐背对着他蜷缩在兽皮上,不知是醒着还是睡着。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将野果搁在她身侧的石床上,想摸摸她发顶,想了想又缩回去。
白日里她流的泪,像根刺扎在他心上,让他烦躁,更让他无措。
这些日子,他掏心掏肺地讨好她,低声下气的哄着她,可云汐油盐不进。
她不肯吃他递的东西,不看他一眼,甚至不肯和他多说一句话。那双曾经亮得像盛满星光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时,只剩冷漠。
晁风的眉峰越蹙越紧,眼底的光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墨临在她心中,地位深固,若不用点手段,这辈子怕是也别想得到她。
他转身出了帐篷,对着守夜的一个雄性使了个眼色。那雄性立刻会意,跟着他走到林子深处。
两人交谈几句后,那雄性犹豫道。
“…你追求云汐小雌性,我们都没话说,可是对她用这种手段,万一她清醒后划破你的兽印…这…”
要知道,被划破兽印的雄性,会兽能暴动,不死也疯,且终生无法在进阶。
而这点别人能想到,晁风会想不到吗?
不让雌性划破自己兽印的办法有许多,他从前不过是不想用在她身上,但现在不行了,云汐对他一日比一日抗拒,想要感化她,几乎不可能。
雌性嘛,或许她现在是真心的喜爱墨临,但等墨临真的死了,她又能如何。而他们两个,还有长长久久的以后,日夜陪伴,再给他生下崽子,他慢慢对她好,总有一天,她会看到他的。
他目光越来越期待,甚至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待会,你去寻燃情花……”
燃情花是北地特有的植物,花香淡而药效浓烈,最能勾动兽人的情丝。
晁风打的主意简单——和她结侣后,让她尽快怀上他的幼崽,然后找一处地方把她藏起来,首到……她忘了墨临,接受他。
那雄性无奈,领命而去,晁风站在林子里,望着帐篷的方向,目光灼灼,却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忐忑。
他没发现,不远处的树影里,一道单薄的身影正悄声退开。
朝云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可见有多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