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觉得哪里很奇怪吗?”
“何管家……原来站在电梯里,但清川来了之后他就退出去了……咦?”柳歆闻也发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是吧?当时电梯里就我们六个人,地方还空得很,为什么何管家要把位置让出来呢?”
针对夏落的这一疑问,管家何霖仁紧紧绷着脸,不做任何回答。
夏落再度把视线转回众人:“我们再回忆一下早上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各位还记得发生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吗?”
“你是说电梯超重的事情吗?”周长道第一个想起来这段插曲。
“没错。那时候何管家站在电梯外,迎我们进电梯,大家都走进去,慕斯是最后一个,结果她一踩进电梯就超重了,原因是她那行李实在太重,所以何管家就帮慕斯把行李搬上楼去,那时候电梯里应该有包括死者在内的七个人。那么我们可以判断出,这电梯的最大载重量其实就只够运我们七个人的,再加一件行李就会超重。”
“所以你是说,何管家下午故意退出来是为了不让电梯超重?开什么玩笑!那时候连他在内也只有七个人而已嘛。”宋清川笑起来。
“不,不是七个人,而是八个人。”夏落说出惊人的话来,“那个明明在电梯上,我们却看不到的人,就是死者宋清源。至于他在哪里嘛……”
站在电梯前面的夏落,按下了电梯的启动按钮。
“喀拉喀拉”——那让人生厌的齿轮搅动声响彻整栋别墅,电梯徐徐上升,所有人都瞪大双眼,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一直没看到人的侦探助手慕斯,被人五花大绑吊在电梯底部,随着电梯升起,她被越拉越高。
“嘤嘤嘤嘤,夏落大坏蛋!说什么要我帮忙,居然就把人家捆起来吊到电梯底下!放开我啊!好可怕啊!夏落大坏蛋嘤嘤嘤嘤!”慕斯整张脸都哭花了,对夏落粗鲁又可恶的行为,内心抱以千万句咒骂。
“如大家所见,电梯升上二楼的时候,宋清源被人用绳索套住脖子,像这样吊起来,死在了大家的脚底下。”这时候夏落的笑容看起来完全不像什么纯真少女,反而让人有种错觉——她的头上有一对尖尖的恶魔角,背后小恶魔的三角形尾巴正张狂地摇晃。
夏落抬起自己的手,食指如同穿破重重迷雾的路标一般,直直指向站在沙发后的那个人。
“现在答案已经很清楚了,能够在我们面前杀死宋清源的,只可能是你——管家何霖仁!”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盯着管家何霖仁那已经铁青的脸,哑口无言。而这里最震惊的,恐怕就是对管家抱有好感的村警方小缘。
“喂喂,弄错了吧?何管家怎么可能是凶手……”
夏落无奈地叹口气,说:“很抱歉,只能是他,因为当时他站在电梯外面,如果他不是凶手,看见电梯下面吊着的尸体怎么可能不声张?”
“可是,”方小缘还不死心,继续替管家何霖仁辩解,“可就算是这样,也许是何管家本来对宋清源也有恨意,所以他选择为凶手保密。宋清源是个挨千刀的浑蛋啊!”
“目前所有的证据都对他不利,我真的没法帮你。”夏落摇摇头。
“你说证据?证据在哪里?说啊!”方小缘颤抖着双唇,开始语无伦次。
夏落盯着方小缘的眼睛好一会儿,虽然不想伤她的心,但依旧不得不把残酷的真相摆在她面前:“证据一就是你怀里的恐吓信,那上头应该有管家何霖仁的指纹。”
“有指纹是很正常的吧!是何管家把信拿给宋清源的,怎么可能没有指纹?”
“不,正常情况下,应该不可能留下他的指纹。并且,这栋别墅当中,除了何霖仁自己的房间之外,任何地方都不可能留下他的指纹。”
“你说什么?”
“从昨天到现在,你们有谁见过何管家脱下自己的手套?”
没有——所有人脑子里跳出这个念头。
“何管家工作真的挑不出一丝毛病,优雅又大方,尽职尽责,要是有个诺贝尔管家奖,我一定第一个想要给他。是不是这样?赵强雄先生,秋茉莉小姐?”夏落把这个问题丢给厨师和女佣。
两个人都点点头。
“那么,你们有没有看到过何管家在工作的时候不戴手套?”
两个人又摇摇头。
“是是,何管家对工作太负责,总是戴着白手套。脱下手套只有两种情况,一个是不工作的状态,另一个,就是要和人握手的时候。那四封恐吓信是凶手写的,凶手当时有没有戴手套我不清楚,不过凶手把信投进别墅的信箱里,何管家拿给宋清源的时候,是戴着手套的。如果这些恐吓信上出现何管家的指纹,那不是太不可思议了吗?当然,何管家,或者说凶手,在制作恐吓信的时候也戴着手套的话,这信封上还真验不出死者以外的人的指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