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鹿野,经常在屋顶之上,一待就是一天。
太阳东升西落,小姑娘就总是沉默的待在那,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会有人打扰。
这里的妖精都明白,疗伤,总是需要时间的。
只有偶尔看到重明摊在屋顶之时,鹿野会一脸冷漠的离开。
並不是討厌,只是现在的鹿野本能不想接触任何人,即便是已经有过些许接触的重明。
不在房顶的时候,鹿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或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又或是缩在角落,眼中依旧看不出丝毫情绪,似乎將所有的一切都封在心里。
屋內仅有的变化,或许便是那每日送过来但总是逃不过被扔在地上的食物,还有屋內逐渐破败的各式陈设。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陈设遭殃,自然也会反应在鹿野身上。
或许,这样的疼痛能够让鹿野暂时忘却曾经的那些惨痛的真相,又或许,她只是再借著这些疼痛惩罚自己。
而后,或是由晴嵐,或是由重明,为鹿野恢復伤势。
可每次感觉到善意时,鹿野总会想起昔日那些无忧无虑的场景,之后,又是熟悉的情绪崩溃,选择逃离。
这般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鹿野,自然未曾发现,时常无力的躺在屋顶之上、四肢颤抖的重明一副脱力模样。
谁都明白,那样的经歷,本就不是现在只有十三岁的鹿野能够承受的住的。
所谓的情绪崩溃,或许也是如今鹿野本能的一种排解方式。
重明自然是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终於有一天,重明找上鹿野。
深夜,鹿野房间內,鹿野正对屋內陈设发泄著自己的情绪,眼中满是对自己无力的愤恨。
“这样的发泄,似乎並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重明的声音,带著几分有气无力的感觉传入鹿野耳中。
挥拳的鹿野动作一滯,偏头看向窗口。
隨意倚坐在那的重明映入眼帘。
在鹿野看不到的地方,重明自然垂下的手臂,正不受控制的颤抖著,只是伴隨著细微的灵力波动,在快速恢復正常。
“你怎么在这?”
冷冽的眸子盯住重明。
“你这边这么大的动静,我就在你隔壁,听不到很难吧?”
鹿野一滯,隨即冷声道:“有事吗?”
“其实不算有,只是想问你一句,你想就这样对著一堆死物发泄自己的情绪吗?”
“你想说什么?”
“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和你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