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们了解到一些新的情况,需要你协助,加以核实。”何钊说。
“什么情况?你说!”她问。
“据你们的邻居反映,一个星期前,你与你的丈夫也吵过一次架,与这一次一样,吵得挺凶的。”
“不错,是有这么一回事。”
“我们还发现,十三号你丈夫离家出走,从电梯里出来,走出楼厅的那一段录像,拍摄到的并不是他本人。”
“什么,不是他本人?你凭什么这么说?”黄爱珍怒了。
“因为在这个季节里,是没有人戴帽子的,除非有某种特殊的需要。
你的丈夫也没有戴帽子的习惯。”何钊说。
“那又怎样?”她冷冷地说道。
“这种特殊的需要,就是掩盖住你那女人的长发。那个冒充你丈夫的人就是你。”何钊说道。
“你胡说!”黄爱珍终于忍耐不住地大声咆哮起来。
何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说:“事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不仅如此,我们还查明那天晚上根本就没有吵架,那只不过是你配合你的演出而播放的一盒录音。”
黄爱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她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承认说:“是的,你说得不错。我丈夫并不是前几天失踪的,而是在一个星期前就失踪了……”
“那么,说说看,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在这之前,他也曾有过几次负气出走的事,但隔不了一两天,最多三四天,他就会自动返回家来。再说,夫妻吵架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更不值得四处宣扬。因此,我便把此事隐瞒了起来,就是对他的公司也没有说。”
“后来你怎么又说了呢?”
“后来,后来他的公司催得急了,而我丈夫却又与以往不一样,一直不见回来,实在隐瞒不住了,只好如实地告诉他们,我的丈夫失踪了。但我又不能打自己的嘴巴,否认以前说过的话,便把他失踪的时间往后推延,说成是十三号。并且伪装成丈夫的模样,在夜里上下电梯,用来证实这个谎言。”黄爱珍坦白说。
“不过,还有一个情况你也许不知道,那就是六号晚上吵架之后,你的丈夫并没有离家出走。”何钊说。
“什么?他并没有离家出走?不,这绝不可能。我亲眼看着他摔门而出,向电梯奔去,怎么没有离家出走?”
“但是那晚楼厅里的摄像头拍摄到的录像里,确实没有他从电梯里出来,走出楼厅的录像呀。不信,你可以自己去看。”何钊说。
“不可能!这不可能!也许,他出去的那一刻,楼厅里的摄像头出了故障,没有拍下他的录像;也许,他根本就没有乘电梯,而是走的楼梯……”她说。
“好吧,我们暂且相信你的推测。下面,我们要对你的住宅进行一次搜查。这是搜查证。”何钊说着将一张搜查证放在她的面前。
“什么?搜查?凭什么要搜查?难道我还会把他藏在自己家里不成?”黄爱珍说。
“请别误会!这只不过是一项例行程序。”何钊说。
搜查很快就结束了。他们的这套住宅虽说有一百二十平米,但客厅就占去了一半,剩下的两间卧室和一间工作室面积都很小,根本无法藏人。他们接着又在各处喷射了蓝色显示液,但无论是客厅、卧室、工作室,还是卫生间,都没有显示出任何血迹。
在这套住宅里,没有发生过血案。
五
一回到局里,何钊就往沙发里一坐,开始苦苦地思索起来。
现在,案子已大体清楚了:吴世民十有八九是被他的妻子黄爱珍杀害了。黄爱珍把丈夫失踪的日期往后推了一个星期,目的就是为自己留下一个宽裕的时间,好从容地处理尸体。然而,黄爱珍究竟是怎样杀害吴世民的,杀害之后又是如何处理尸体的?自己还是一无所知。不错,他往他们家的每一处都喷射了蓝色显示液,只要是杀人现场,哪怕冲洗得再干净,也会显示出血迹,但他们家却什么也没有。再说,她又是怎样处理尸体的呢?他们家在八楼,想要把尸体运出去,必须乘坐电梯,而电梯的出口处却又装有摄像头,她又怎么能避开摄像头,不在录像里留下自己的身影……
何钊苦苦地思索了许久,仍然找不到结果。他感到自己仿佛进入了一片雾海,四周是茫茫一片黑色的迷雾,怎么也找不到出口。
何钊苦苦地思索了一会儿,忽又站了起来,走到电视机前,打开电视,调出那一盘录像,重又一遍又一遍地仔细查看起来。
“老师,你在查找什么?”赵忆兰说。
“证据。”何钊说。
“你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