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那个苏景春现在哪里?快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赵东川说。
“联系不上了,他就在给你打电话的当天晚上,被人杀害了。”
“什么?苏景春被人杀了!凶手有线索吗?”
“现场倒是留下了一些脚印,可以凭脚印推算出凶手的身高与年龄,但与凶手相同年龄与身高的人实在太多……”
“提个建议:是否可以缩小范围,锁定华云公司的高层?”
“谢谢!我会考虑的。”何钊说着就要关手机。
“喂,等等!”赵东川连忙叫道,“有什么收获别忘了告诉我。”
“那是当然。”何钊说着关掉手机,开动了警车。
“刚才,你都听清楚了?”何钊一边开车一边问赵忆兰。
“是的,都听清楚了。”赵忆兰回答说,“现在知道苏景春曾有过举报行为,那么凶手取走钱财之后,为什么还要翻箱倒柜就可以解释了。
此案很有可能是杀人灭口。”
“就是杀人灭口。”何钊肯定地说,“我们得赶紧回去,把那三十几个人的档案重新排查一下。”
他们回到局里,立即打开电脑,把那三十多人的档案材料调出来,开始一份一份地审查研究起来。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他们终于排除了一个个与案子无关的人员,把目标锁定在两个人身上,决定对他们进行重点侦查。这两个人中的一个叫王大磊,是华云开发公司总经理施宁的小舅子,在公司的物流部任经理,掌管着公司的运输工作。另一个叫施石生,是总经理施宁的本家侄子,此人曾在某特种部队当过兵,退伍后被施宁弄到公司里来当了保卫科长。这两个人都是施宁的亲信,且又年轻气盛,很有可能充当他的杀手。
然而他们的侦查工作却很不顺利。王大磊说案发的那天晚上,他一整夜都在与人打麻将;施石生则说那天晚上他先去一家歌舞厅看了一会儿演出,接着便去了他的情人那里。总之,两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面对这一情况,赵忆兰不觉发出疑问。
“你认为他们二人的不在现场的证明,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何钊说。
“难说,”赵忆兰问答说,“王大磊的那三个牌友,完全有可能是相互串通,为他做假证;而为施石生做证的又是他的情人,就更有做伪证的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应该抓紧时间,进一步去核实这些证明的真伪。”何钊说。
六
他们立即行动,先去王大磊那天打麻将的那家麻将馆进行调查。麻将馆的老板说,那天王大磊他们确实在他的馆里打了一个通宵的麻将。
那天晚上他的馆里一共有四桌麻将,其余三桌在凌晨一点左右都收了场,只有他们一桌一直打到天亮。大约是在两点多钟的时候,他还为他们送去过几份宵夜。所以记得很清楚。
何钊又把那晚与王大磊一起打牌的三名牌友找来,一个一个地分别进行讯问,结果他们所说的打牌起止的时间、中间所吃的是什么宵夜以及四人的输赢情况,也都能对得上号。
看来,王大磊并没有说谎,可以排除他的杀人嫌疑。
接着他们又去了施石生那晚去过的那家歌舞厅。歌舞厅的侍者看了看施石生的照片,说:“这人我认识,他是这里的常客。”
“那么,你可记得前天晚上他来过这里吗?”何钊问。
“来过。可就是演出没多久他就又走了。”
“你再仔细想一想,不要弄错。”
“绝对没错。像这种演出没看多久就走的顾客很少遇到,就是他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所以印象特别深刻。”侍者回答说。
“那么,他离开歌舞厅的具体时间应该是几点?”何钊又问。
“大概是九点钟,或者是九点不到。”侍者回答说。
施石生的情人是一个名叫谢春花的十九岁的姑娘,住在一处城中村的一幢私人出租楼房里。
姑娘俊俏美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但在她的眉宇间却隐隐潜藏着一丝忧虑。
“请问,你是施石生的女朋友吗?”何钊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一个年轻单纯美丽的少女怎么会与一个罪犯生活在一起?他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始彬彬有礼地问道。
“是的。”姑娘点头说。
“不知你与他在一起生活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