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白景河承认说,“是老师要我去向威尔逊先生索取的。威尔逊是老师留学美国时的同学,这次来华受托为老师带了一粒CLA。
我不忍心再看着老师被病痛折磨。老师大功已经告成,再无牵挂,能这样没有遗憾地安乐死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威尔逊与教授见面了吗?”
“没有。威尔逊很忙,他说按老师目前的健康状况,还是不见面好,以免使得彼此伤感。”
“威尔逊还在滨海吗?”何钊又问。
“还在。他就住在跃进路的海天宾馆里。”白景河回答。
何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面向大家,换过话题说:“现在,让我们来说一说无错位铁失踪一事。根据种种迹象分析,我认为那片无错位铁并没有丢失,现在藏在保险柜里的那一片铁片,就是原来的那片无错位铁。”
“绝不可能!那片无错位铁经过许多专家的多次检验,而这却是一片普通的铁片。”白景河嚷道。
何钊平静地一笑,说:“据我所知,有些物质的结构,在空气之中会自行改变。例如双氧水会放出一个氧分子,变成普通的水;金属钠会放出一个原子,迅速酸变……”
“你是说我们研制出来的无错位铁,结构并不稳定,又还原变成了普通的铁?”白景河说。
“应该是这样。”何钊点头说。
“糟糕!”白景河忽然发出一声惊呼,站起来又坐了下去。
“你怎么了?”何钊问。
“那片无错位铁已经通过了国家检验,报道出去了。”白景河说。
“没关系,那不是你的错。你并没有弄虚作假。”何钊说。
五
然而,第二天早上就传来了白景河的死讯。
白景河单身一人住在研究所的宿舍里。据他隔壁的同事说,白景河头天晚上外出了,很晚才回来。
他们立即进行现场勘查的和尸体检验。他们发现房里只有白景河一个人的印迹,没有外人进入过。尸体全身无伤痕,但在从他胃里抽取出来的胃液里,检测出了CLA的成分。
“立即与公安局联系,前去逮捕那个威尔逊。”何钊说。
然而,当他们会合公安人员赶到海天宾馆时,威尔逊已经退掉房间,乘出租车前往机场去了。
他们立即打电话给机场的公安人员,要他们搜索逮捕威尔逊。
半小时后,威尔逊就被带到了何钊的面前。
“你为什么要杀死白景河?”何钊问。
“因为他欺骗了我。他拿了我的钱,却只给我一份假的资料和一片普通的铁片。”他说。
“其实,你冤枉了他。他给你的是一片他们研制出来的真正的无错位铁,只不过这种铁的结构并不稳定,放置数日,又还原变成了一片普通的铁。”何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