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刚一上班,赵忆兰就过来向何钊汇报说:“那块钻石请专家鉴定过了。专家说,它的实际价值应该在八十万到九十万元之间。不过专家又说,在珍宝市场,尤其是在竞拍会上,它的成交价可能会更高一些。但两百万的成交价却太过离谱,实在高得出奇。”
“也就是说,卖主在这一颗钻石上,多赚了一百多万?”
“对,就是这样。”
何钊点点头,问:“那么,它的卖主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调查清楚了吗?”
“调查清楚了。它的卖主叫高小泉,是一家茶楼的老板。听说这家茶楼最近的生意不大好,他欠了不少债。”赵忆兰回答说。
“那个哄抬价格的十七号呢,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那人的真名叫陶二春,是一个长期在市场里厮混,帮人作假蒙骗顾客的托儿。”
“好!立即传讯这个陶二春。”
陶二春很快就被传来了。这是一个三十多岁干瘪瘦小的男人,一脸的奸诈谄媚之相。
何钊要他坐下,开始询问他说:“有一件案子的侦破需要你的帮助。”
“公安你讲,是什么案子,我一定知无不言。”他说。
“昨天,你在天堂珍宝竞拍会上,为什么对四号拍品——那颗非洲钻石一再加价,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那还用说,我喜欢那块钻石嘛。”
“别打马虎眼了,我们了解了你的经济情况,你根本就买不起那颗钻石。”
“我不可以借钱把它买下,再高价把它卖出去吗?那么一件稀世罕见的珍宝,绝对能够赚上一大笔钱。”
“是吗?我们请专家鉴定了,那颗钻石实际只值八九十万元,你报价报到了一百九十万,超过了两倍,又怎么还能以更高价钱倒卖出去,赚取差价呢?”
“那,那……”陶二春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说吧,是谁要你为他做托,哄抬价格的?”何钊说。
陶二春终于垮了下去,老实承认说:“还能有谁?不就是那颗钻石的卖主高小泉嘛。他许诺我,如果能把价钱哄抬到二百万元卖出去,就给我五万元的报酬。”
审问完陶二春以后,何钊舒了一口气,说:“案情终于大白了。”
“可是,这也只能证明高小泉与陶二春在竞拍会上串通作弊,扰乱市场,与绑架案并无关系呀。”赵忆兰说。
“你忘了,我们还有一套绑匪的通话录音。你立即去拜访一下这位高小泉,设法弄一份他的讲话录音,把它与绑匪的这一套通话录音一起送省厅技术科去,请他们做一个声谱对比。我估计两者一定会完全相同。”何钊说。
原来,每个人的声音都有不同的特点,通过仪器将声音的振动变为电磁波,再将电磁波图解显示出来,就能得到每个人特有的声谱。
“好的。我这就去。”赵忆兰说。
两天以后,声谱对比结果出来了。两盘录音的声谱完全一致,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好!”何钊兴奋地一拍桌子,大声说,“立即申请逮捕高小泉!”
案子迅速侦破了。
原来高小泉的茶楼这几年经营不善,负债累累。他被迫无奈,只好拿出家传的一颗钻石来出售还债。但就是出售了这一颗钻石,也只能偿还一半的债务,还有一半的钱无处筹措。他绞尽脑汁想来想去,终于想出了用这种奇怪的绑架方法来抬高钻石价格的妙计,筹措到了全部债款。原以为既不伤害人质,又不索取钱财,对方也许会认同是一场恶作剧,而不予追查。即使是追查,他自始至终都不曾露面,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对方也无法查找到他。谁知却遇到了何钊这个无案不破的猎神,轻而易举地就识破了他的计谋,将他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