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帽子。问题就在这帽子上。”何钊点头说,“你看,现在还没有到戴帽子的季节,这几天天气也没有转冷,他怎么就戴起帽子来了?”
“难道是为了掩盖什么?”赵忆兰说。
“不错,就是为了掩盖什么。”何钊接着侃侃而谈地说了起来,“在你外出调查的这段时间里,我去黄爱珍的单位调阅了她的档案,发现她毕业于我省的某一所艺术学校,毕业后在我市的地方剧团工作了两年,任职服装保管员;后因剧团不景气,工资低,便离开剧团,跳槽到她现在的婚纱公司担任摄影师。
“你看,艺术学校、剧团、婚纱公司,这三者之中有一个共同的职业,或者说是共同的技术,那就是化妆。”
“化妆?”赵忆兰重复道。
“不错,化妆。”何钊继续说道,“黄爱珍耳濡目染,一定也学会了化妆,即便不够精通,也一定掌握了化妆的基本技巧,完全能把自己装扮成她丈夫的模样。只有一样,那就是她那女人的长发不好处理,所以要戴上一顶帽子,用帽子来遮盖住它。”
“那恐怕不行吧?”赵忆兰怀疑地说,“黄爱珍是一张瘦脸,她丈夫吴世民是一张圆脸,要把自己装扮成丈夫的模样,那得往脸颊上贴上多少面团或是塑胶?带着那么厚的两块假肉,别人一眼就看破了。”
“不错,带着那么两块假肉是骗不了别人的,但却可以骗过摄像机,更何况是那种较远距离的拍摄。影视剧里那些演洋人的演员,他们的高鼻子都是假的吧,但拍摄出来的影视剧里,却都像是真的一样。”
“就算黄爱珍她能装扮成丈夫的模样吧,但那天晚上他们夫妻俩的那一场吵架呢?那可是他们的左右邻居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事呀。”
“不错,还有那一场吵架的事需要甄别一下。”何钊点头说,“你再去跑一趟风雅居,问一问他们家的邻居,一个星期前他们夫妻俩是否也吵过一次架,像这次一样,吵得挺凶的。”
“不用再跑一趟,我这里有他们邻居的电话号码。”赵忆兰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接着又打开了免提。
“喂!谁呀?”手机“嘟嘟嘟”地响了一阵之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您是吴世民家的邻居苏老奶奶吧?”赵忆兰连忙说道。
“我是。”
“我是公安局的小赵。苏奶奶,还有一件事情想要问问您。”
“啥事?你说。”
“就是一个星期前,你们邻居家的那一对夫妻有没有吵过一次架,就像这一次一样,吵得挺凶的?”
“不错,是有那么一回事。一个星期前,他们确实也吵过一次架,就像这一次一样,吵得挺凶的。”
“您还记得他们吵架的具体时间吗,是哪一天?”
“记得,是这个月六号的晚上。”
“您能确定是这个日子吗?请您再仔细想一想,可别把时间弄错了。”
“没错,就是六号。那一天正好我儿子中班倒早班,在家休息。我记得清清楚楚,绝对不会有错。”
“好的。苏奶奶,谢谢您了!”赵忆兰说着关了手机。
“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何钊点头说,“黄爱珍确实与她丈夫吵过一架,但不是这个星期的十三号,而是上个星期的六号。这一次的吵架声,不过是她配合表演而播放的一盒录音罢了。”
“这么说,吴世民的离家出走,也不是十三号,而是上个星期的六号?”
“那是当然。”
“那么,我们的机场、车站以及旅社、宾馆的排查全都无效,需要重新去排查一次?”
“你别性急嘛!先查阅一下这一盘录像,看看六号晚上他们吵架以后,吴世民是否真离家出走了?”何钊说。
“不错。”赵忆兰说着就打开电脑,重新审视起那一盘录像来。她仔细地反复看了几遍,最后叹了一口气,摇头说:“六号晚上以及以后的几天里,都没有出现吴世民的录像。他并没有离家出走。”
“你是说,在这一个多星期里,吴世民并没有外出,一直都在家里?”何钊忙问。
“就是这样。”赵忆兰说。
“不好!”何钊一跺脚,急切地说,“我们得赶快去他们家搜查。”
四
黄爱珍对他们的再次造访颇感意外。她愣怔了一下,但随即就镇定了下来,说:“有我丈夫的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