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人如此,古人当然也不会例外。这才是各大宗教中何以都有“意识外逸”“死后灵魂升天”说的真正原因。
日本的一家跨国公司还针对这一现象,进一步进行了人死后是否还有脑电波存在的课题研究。他们的科研人员把电极植入死者的头骨,与计算机接通,发现有百分之二十以上的死者,在死后一到三天之中,仍然存在着脑电波。
他们的研究表明:人的颅脑与其他部分的器官一样,在心脏停止跳动之后,仍能存活一段时间,而非立即坏死。当然,这个时间的长短,与各人的健康状况、死亡原因等诸多因素有关。
何钊在此基础上,又进行了进一步的调查研究,发现那些因凶杀致死,颅脑未遭受破坏的死者中,几乎百分之百地存在这种现象。那么,是否能把死者残存的脑电波记录下来,加以破译,了解到案发时的真实情况呢?那样,将能帮助我们侦破多少难以侦破的无头案啊。
怀着这一目的,何钊花费了十多年的时间,潜心研究,终于在最近研制成功了这台可以用于实案的超微脑电波显示仪。
何钊接过仪器,细心地将作为电极的两支银针插入死者的颅脑,接通电源,计算机荧光屏上果然显示出了死者的脑电波。那电波跳动了一段时间后忽然消失,间隔了一点时间之后,它又显示出来。如此重复三次之后,何钊关掉电源,取出银针,说:“凶手是一名身高一米七左右,方头大脸的中年男人。”
“准确可靠吗?”雷钧问。
“你认为受害人临死之际,脑中印象最深的应该是什么?”
“当然是凶手。”
“那就不要怀疑了。命令你的手下照此去排查吧!”何钊笑着说。
翌日下午,雷钧又打来电话,告诉何钊说:“我们通过一天多的排查,从赵晖生前的熟人中找出四名身高、脸形、年龄相符,又提不出不在场证明的男人。但无论怎样调查,都找不出其中任何一人的作案动机。”
“别急!你把他们都带到我这里来,让我来给他们对一下指纹。”何钊说。
“对指纹?现场哪有什么指纹呀。”雷钧惊讶地说。
“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脑指纹。”
“什么脑指纹?你的新鲜名堂可真多!好吧,我立即把他们带来。”
雷钧说。
脑指纹是继DNA指纹之后,当代侦探科学的又一重大发现,它的发现人是美国的罗伦斯博士。
罗伦斯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研究脑指纹。九十年代将脑指纹鉴定法引入犯罪侦察领域,几经挫折,终于获得了成功。
其实,脑指纹名不符实,不能如同手指纹那样把它理解为大脑的皱纹,它实际上只是一种特殊的电波。是发生事件时看到的相关情况而留下的强烈印象,瞬间产生的一种脑波。这种脑波为时极短,仅为300微秒(即0。3秒),因此又被称之为P300。
用于犯罪侦查时,只要将案发现场和受害人的照片给疑犯观看,观察他脑中有无P300就可以了。如果疑犯脑中产生了P300,他就有可能曾在现场;相反,如果没有产生P300,那么他涉案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没有多久,雷钧就将四名犯罪嫌疑人带到何钊的办公室。他们当中有一位是赵晖的朋友,其余三人则都是黎明公司的职工。
何钊首先给赵晖的那位朋友的头上接上一些导线,把它们与计算机相连,然后出示现场和尸体的照片,仔细观察计算机荧光屏上显示出来的他的脑电波。随后又逐一对其余三人进行了同样的测试。测试完毕以后,他叹了一口气,说:“他们之中没有一人的脑中产生了P300,都不是凶手。”
“什么?都不是凶手?喂!你这测试准确可靠吗?”雷钧问。
“请相信科学,美国的法庭已准备接受脑指纹,把它作为刑案的一种证据。”何钊说。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扩大排查范围。想一想,在赵晖的熟人中,是否还有身高、脸形和年龄符合这一重要条件,又可能有杀人动机的人?”
“有倒是有一个,那就是赵晖的同乡,大华公司的总经理刘心刚。
只是他昨晚与几位老总在一起用餐,饭后又去了歌舞厅,有不在现场的证明。”
“那么,他的那些证明是否无懈可击呢?”
雷钧猛地拍拍脑子,说:“是呀,我怎么就疏忽了有做伪证的可能?我这就打电话去传唤他。”
两个小时以后,刘心刚被带到何钊的办公室。何钊给他头上接上导线,刚一展示案发现场和尸体的照片,计算机荧光屏上就出现了P300。
雷钧立即组织力量对他进行调查取证,查明他昨晚是七点四十多分离开饭店,八点十几分进入歌舞厅的,这中间有着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差,完全有作案时间。于是便连夜对他进行突击审讯。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刘心刚终于低头认罪,交代了自己的作案过程。
原来刘心刚的大华公司因经营不善,早已负债累累,濒临破产。为此,他请求赵晖以黎明公司作保,向银行借一笔巨额贷款,以解燃眉之急。他与赵晖是同乡。当年赵晖独自一人来北京打天下时,是刘心刚助了他一臂之力,借钱给他办起了自己的公司。现在自己有难,于情于理赵晖都不应该予以拒绝。谁知昨天晚上他宴请赵晖和银行的二位老总,最后敲定此事时,赵晖却临阵变卦,推托有事而未去赴宴。赵晖不到,宴席自然是不欢而散。饭后刘心刚立即去找赵晖,求他在此关键时刻无论如何都要拉自己一把。谁知赵晖已了解大华的真实情况,知其破产已无可避免,非但拒绝作保,反而向他追讨拖欠黎明的二十万货款。这无疑是雪上加霜,逼他加速破产。也是多饮了几杯酒,他一怒之下,竟拿起茶几上的一把水果刀向赵晖刺去……结案之后,雷钧再次来到刑事研究所,向何钊表示感谢:“谢谢你的那两台仪器,帮助我侦破了这一起无头谜案。”
“任何科学手段在破案过程中都只能起辅助作用,真正起主导作用的还是智慧和艰苦努力。其实,就是没有我的这两台仪器,你也同样能够破案。”何钊笑着说。
“不错,我是能够破案,但至少还要过上几天,而你的科学却为我节省了这宝贵的几天时间。”雷钧由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