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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郝运香牌秘密(第1页)

第二十一章“郝运香”牌秘密

郝运香心里有好些秘密,都在心窝窝里揣着,揣多了揣久了难免负荷过重,管不住嘴巴。不过郝运香心里明镜似的,秘密也得分级,根据需要保密的级别分为“秘密”“机密”与“绝密”。

过往的经验告诉她,这第一等的“秘密”说出去,大不了博个讪笑遭人白眼;这第二等的“机密”说出去,则麻烦无数后患无穷;第三等的“绝密”要是说出去,那就等着挫骨扬灰永不超生吧。

不过,最近我撬开了她的嘴巴,发现了一个“机密”。只是这个“机密”荒诞而又真实,轻飘飘的,却沉重无比,我甚至后悔为什么要撬开她的嘴巴。总之,我绝不会再跟第二个人分享。

铁军又出差了,我一个人既害怕又无聊,就想着把郝运香叫到家里住,这样又能省了她的水电煤费用,我还给她包早晚餐。按说这么好的条件,她听了之后应该打雷闪电般冲过来。结果电话打过去,她竟支支吾吾不愿意来,逼问急了竟说天气预报最近一段时间天气大好,阳光灿烂来不了。这哪儿挨着哪儿?即便天气晴好,跟你住我家又有什么冲突?细究原因,抵死不说。好家伙,这好比给推磨的驴眼前拴块豆饼,看得见却吃不着,一圈又一圈无休止地磨人。非吃进嘴不可,我干脆行李包一卷,住进了郝运香家里。

周日傍晚,郝运香守在窗户底下头朝西,眼巴巴望着晚霞,巴里喃喃自语:“嗯,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

月亮出来了。郝运香守在窗户底下仰着脖:“嗯,月亮撑伞了。”

周一一大早,郝运香啃着面饼守在窗户底下头朝东:“嗯,日挂红啊。天气预报果然没有骗人,是个大晴天。”她胸膛起伏着别脑袋,将满腹的焦虑强行按下,眼仁儿把着下眼眶不住斜斜瞟我只等着我先出门。

我是那么好打发的吗?单位早就混熟,早点晚点无妨,抹抹子,抱怨抱怨铁军,换换衣服。

郝运香可是能进则进,当退都不退的主儿,没法跟我打拉锯仗我看她犹豫了一下,似是拿定了主意,直奔床边的小角柜,从里掏出一盒安全套,数出七个,每隔两公分种子般撒在窗台上,然挽着不明就里的我,奔出门追赶公交车。

晚上我先到家,边做饭边瞅窗台上的安全套边揣摩郝运香这芦里又开始卖哪种药。郝运香回来了,吃过饭收拾停当,我坐在边,望一眼窗台,再望一眼郝运香,沉默着。

郝运香住的地方从“点心匣子”升级到了“磨具盒子”,客厅时也是卧室、起居室、餐厅、书房、游戏室,摆上木板床、小桌子袖珍冰箱、迷你角柜、简易大立柜后,人再进去就得斜着走。洗机、穿衣镜和箱子都得塞进小阳台。

郝运香对这里简直满意极了。第一次我陪她来看房,她站在口看看过道左边的小厕所:哦呦,独立卫生间啊;看看过道右边小厨房:哦呦,独立厨房啊;然后,她几乎一步就跨进了阳台:呦,你看你看,独立阳台,还带上下水。真好,以后不论出小恭是大恭都没人在门口催命了。刚住进来那天,我跟她滚倒在大**真心实意地欢笑。

郝运香坐在**,左手一伸,从窗台上抓过来那七个晒了一天日光浴的安全套,右手揣着针线盒坐到我身边。她从针线盒里仔仔细细挑出一只最小号的针,在头皮上蹭两下,开口了:“小美,我年纪也不算大,可我都有白头发了。你看。”说着,她用针尖挑起一撮鬓角边的头发,里面果然有几根泛出银光,她手里的针尖随后向下,从安全套左上角机压边与包装层那细小的接缝处扎了下去,第一针!

“我长得稀松平常,学历马马虎虎,家庭条件更是不提也罢。”

她眨了眨大小眼,脸上一层隐隐的青气在灯光下似乎有了生命,绕着上唇边密密的绒毛微微起舞。沿着接缝处她朝安全套右上角扎了下去,第二针!

“可是我不能因为条件不好就不做梦,也不追求幸福了吧?我喜欢北京,我待在这里心里就高兴,就觉得有动力有盼头。”她充满爱意的环视一圈自己租来的小屋,稳稳略颤抖的手,朝着安全套上端中间处扎了下去,第三针!

“大城市对我这样的人来说不好混,对吧?我老是一个人推车爬坡太吃力。我就想两个人一起,一个推、一个拉就容易得多了。

这一推一拉的两个人要碰巧又是情投意合的,边爬坡儿边打情骂俏吵吵闹闹,这就是我想过的最美好的生活。我喜欢任重,是,他条件好。可我大二那年喜欢上他时也不知道他条件好。后来才发现他助力多力气大条件好,跟他一块儿爬坡保准比别人轻快省力,所以我是怎么都放不了手。是,他不喜欢我,可他也不讨厌我。再说那个节骨眼儿上我舍不得丢开手。要你会轻易放弃?我加把劲儿,我努把力,我让他坐车上,我先一个人拉会儿,再一个人推会儿。他心眼那么好,迟早跳下来跟我一起使力。哎,可老天不能把好儿让一个人占全喽。成天等着馅饼砸脑袋,迟早被噎死。所以我谁也不埋怨。”

第四针,扎向安全套左下角。

“最近我认识的那个叶博士,他是个好人,我跟你都说过。他夸我会过日子,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叶博士长得是油腻了点儿可人家是博士,心眼儿也善,现在还管着弟妹的学费、爸妈的药费亲戚的种子化肥费。他以为我傻,我知道我现在手头要是有笔首付他才懒得再犹豫,早就跟我确立关系了。他也不容易,谁不想找一起爬坡时能拉自己一把的同伙儿啊。可他找不到,又不死心。了这啃节儿上,我再加把力,我们俩说不定就成了。”

说完这段话后,郝运香自己停下来。明明嘴巴里一口一个叶士,可脑海里为什么满满飘着简陆那对小鹿般的大眼睛?郝运香惧地使劲摇晃摇晃脑袋,将那两只忽闪忽闪的眼睛摇出脑海。

她轻轻揉搓几下手里的安全套,在右下角扎下第五针。

“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打小我妈就跟我说女人只要管住馋嘴,起懒手,拴好裤腰带,不愁没好日子过。尤其是这拴紧裤腰带对人来讲最重要。我只要使了这玩意,对方就是我一心一意过日子男人。我勤快,不贪嘴,不喜欢买东西,工作努力,能攒钱,我准是个好老婆好妈妈,保准不让我男人后悔娶了我。”

第六针,伴着郝运香的豪言壮语一起坚实地扎向安全套下端间接缝处。

可第七针,郝运香却扎向自己右手中指,挤出一滴殷红的血子,在安全套中间凸起的圆圈处画符似抹了几圈。

“这玩意儿一次七个,然后爆晒七天,扎七个眼儿,抹七遍凡林,放密封袋里存着,算好日子,用时在上面滴七滴橄榄油,嘿嘿破起来半点破绽也没有。”郝运香看着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笑着“嘎嘎”的笑声玻璃片一样左一下右一下刮着我的心房。

我扑过去抱住郝运香,心里升腾起一种复杂的情感:那是一强烈的同情并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幸福感——郝运香真可怜,跟比起来我幸福多了。这世上得有多少幸福感是从同情别人可怜别时获得的啊。就冲这一点,多点儿同情心自己实在不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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