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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心里要有光便拥有光(第2页)

任重笑了:“美洲大蠊,节肢动物门,昆虫纲,蜚蠊目中的一种,俗称蟑螂。呵呵。它是蜚蠊科中体积最大的一种蟑螂,成虫体长可达四十毫米。不过,它们治癌。”

“致癌你还吃?”

“攀枝花的老潘头鼻咽癌十六年,从患病那天开始每天活吃五六只,他吃了将近六万只后,现在安然无恙,身体非常强壮。重庆的赵大姐,乳腺癌晚期,医生给她判了死刑,她每天坚持吃两只活蟑螂,六年过去了,她竟然奇迹般康复了。活的,我实在吃不下去,只好每天多吃几只死的。”

郝运香盯着任重惨白的脸,不可思议地摇晃着脑袋:“你在胡说些什么?”

任重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指头在郝运香的鼻子底下晃了晃:“我有两种——癌。一个在肠子里,一个在肚子里,全都扩散了。”

郝运香紧紧咬住下嘴唇,这才算控制住差点从嘴巴里摔出来的舌头,她好像听懂了任重的话,又好像完全没听懂。良久后她才反应过来:两种,癌?下一秒,她冲到任重面前抓着他的肩膀想把他拽起来,她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走,现在就跟我去医院。”

任重像溺水的人拼命攥住郝运香的手死死向下拉扯着:“郝运香,晚了。你嫁给我吧,不会浪费你太多的时间。只用三个月,不,也许一个月后,你就能解脱了。”

郝运香的大脑完全无法理解这一连串戏剧性的变化。她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任重——深陷下去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目光热切而又无助,像个饥饿的孩子似的,大张着嘴巴等待自己赐予他一口可以救命的食物。可她不是那口能续命的粮食啊!她闭起眼睛平静了一会儿,说:“任重,对不起,我不能嫁给你。”

“为什么?”

“我有喜欢的人,我在等他。”

任重冷笑一声,放开郝运香的手,说:“你给简陆打个电话,诉他你怀孕了,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任重平静而又冷酷的声音不掺杂半点情感。一阵强烈的晕眩乎让郝运香无法站立,她歪着头不可置信地问:“任重,这不可能你到底想干什么?”

任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塑料棒,指着上面的两道红杠,说:“天晚上,我看见他了。我也做过验证,你确实怀孕了。”

“你看见谁了?原来早上你问我要那个东西是要派这个用场?不可能,我不可能怀孕。”那晚,郝运香根本没有用自己的秘密器。可简陆到底有没有做什么措施,现在却是半点也回想不起来他们才有过一次。郝运香敲着自己的脑袋,说:“这绝不可能。”

“你可以自己再去验证。我这里还有新的验孕棒,验孕试纸有。”任重靠回椅背,两根细长的青白色的手指笃定地交叉在一起郝运香的反应让他放下心来。

“你为什么有这些东西?”

任重苦笑了一下:“原本是准备给籁籁用的。”

郝运香捧着验孕棒和试纸走进卫生间,半个小时后又走了出来她苍白的面庞上挂着啼笑皆非的表情。这算什么?老天爷给自己奖励还是惩罚?恍惚间,好像一只巨掌从晴空里猛地劈下来,劈了她的头盖骨,将条条脑神经当作竖琴,弹奏起了《命运交响曲郝运香将两根手指捅进耳朵眼里使劲搅和,希望能缓解一下脑袋的轰鸣巨响。

她在屋子里茫然地转了几圈,她想回自己的小家。可任重拦了她,坚持让她通知简陆。任重知道自己这样做实在是太冷酷,他不能放走郝运香,他没有时间了。他笃定简陆这个纨绔子弟不能会对郝运香和那个小圆球负责,不可能!

郝运香机械地接过手机,给简陆打了一个电话。简陆的手机打不通。郝运香无助地看着任重。任重嘴巴上冷酷的笑纹又加深了一点,摊开两手做了个手势,对郝运香说:“给他发个短信。”郝运香照做了。任重说:“现在让我们来等等看。”

下雪了,一条条白色的细线从天上绵绵密密地挂了下来。侧耳细听,能听到落雪“扑簌簌扑簌簌”的声音。任重和郝运香无言对坐着,听了整整一夜。郝运香的手机一直很安静。

天亮了,郝运香转动着酸麻的肩膀,想着该去上班了。她站起来,却一个趔趄又跌坐回沙发。坐了整晚没有变化姿势,双腿像被千万根小针扎着,根本无法站立。她用劲捏着自己的小腿,想赶快恢复过来好能支撑着自己走出这里。

任重关注着郝运香的一举一动,郝运香看上去十分平静。任重着急起来,说:“郝运香,你打算怎么办?”

郝运香看了任重一眼,说:“我不知道。”

任重快步走过来,蹲在郝运香的面前,说:“嫁给我。”郝运香摇了摇头。任重抓住她的手,急切地说:“简陆不会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负责的。我可以。”郝运香却再次摇了摇头。

任重急了,站起来冲进自己的卧室,郝运香听见抽屉开关的声音。不一会儿,任重又再次冲回郝运香的面前,他左手拿着银行卡,右手拿着房产证,清瘦的面颊上两只眼睛深渊般巨大。他举起左手说:“这是我的工资卡,单位现在还给我发工资。只要我不用进口的,药费也能报个七七八八。听说死后还有抚恤金和八个月工资的丧葬费。”任重顿了顿,右手再次举起来,接着说:“这是房产证,我可以把上面的名字改成你的,只要你肯嫁给我。”说完,他将两样东西硬是塞进郝运香的手里。

郝运香的大脑早就罢工了,她麻木地看着手里的房产证和银行卡,脑袋里空空如也。她想起自己年初时舒展着腰身宣称,走着瞧,任重早晚会把存款证、房产证、结婚证双手奉上。现在,他可不是蹲在她面前将这些东西双手奉上了嘛。郝运香啊郝运香,你还有卜先知的能力呢。她咯咯傻笑起来——这实在是太讽刺了。

郝运香下意识地喃喃自语:“我要回单位了,我不能迟到。”完,她坚定地站了起来。任重紧紧箍住她的双腿,声音尖利而冷硬像一把刀刻进郝运香的脑袋,嘶喊着:“郝运香,求求你帮帮我。别走,你一走我的姆妈该怎么办呢?没有我,她是活不下去的。运香,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个奇迹啊,他能救命的。郝运香啊,生是个奇迹,它要来谁也挡不住,它要走,谁也一样挡不住。你千不能做傻事。”

郝运香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人行道上,左手攥着行卡,右手攥着房产证,脚下一滑,人摔倒了,手里的东西飞了去——一个向左,一个向右。

她爬起来,深深叹了口气,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吹掉上面碎雪,仔仔细细贴身收好,擦掉鼻涕,继续前进。

身后一串长长的脚印。

当晚,郝运香回到了自己的磨具盒子,坐在过道里刚换完鞋一站起身狠狠撞到头顶的鞋柜,眼冒金星,惨叫一声便摔进了身的卫生间。鞋盒大小的卫生间哪里容得下郝运香的体积,肚子一硬生生又将大半个她挤出腹内。郝运香头挂在搪瓷基本掉光的蹲边,上半身填满了卫生间,下半身却拐了两道弯窝在过道里。

歇了半天她才把身子捋顺,站起来打算洗个手。水泥台子将搭出来的洗脸池上却只剩下一块肥皂——满身的黑道道,泡在一黄白色似呕吐物的腻子里。郝运香两个指尖掂起这块肥皂,嫌恶闭起眼睛一甩手,肥皂“哐当”一声掉进蹲坑,“哧溜”一下滑进水道,随即便又不服气似的飘了上来——那一条条黑道道眼睛一瞪大了,无声地谴责着郝运香。

郝运香躺上床,什么也不想做。以往一躺上去,身心都能得无限的安慰与舒适,可今天这床仿佛长出了犄角,硌得她浑身疼她翻个身,从底下摸出一块硬物,原来是简陆送给她的那只小骡子。

郝运香托起它,小骡子的双眼调皮地一眨又一眨,张开嘴巴说:“妈妈,妈妈。”这时,郝运香的眼泪洪水般呼啸着冲出眼眶,她想:生命是个奇迹啊。

郝运香再次推开任重家的门。屋里还是没开灯,任重瘫坐在靠背椅上,背对着大门。郝运香上前拍拍任重的肩膀,说:“任重啊,我不要你的钱和房子,我也不能嫁给你。但是,你可以告诉你姆妈,我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任重的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他抓住郝运香放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说:“谢谢你,郝运香。以后我生吃非洲大蠊,一天十五只,早中晚各五只。”郝运香点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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