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宁芷一双眼清澈地看着他:“我要是认识的话,才不会让他们轻易地躲掉,我会把他们抓出来,揍趴下。”
江桓本来还绷着的脸,听到这句话,一下笑出来,伸手去摸她的头:“那还是不认识好,不然看你还要知法犯法啊。”
“那你车牌查得怎么样,有结果吗,是谁的人,崔志安还是H?”
“你一下问这么多,我该回答哪个?”
“通通回答。”
“还在查。”江桓抿着嘴,三个字轻描淡写。没有确切的结果前,他还不想把她拉进恐慌中。
回到办公室,范湉正在打包资料,她老公在哈盐市被当成嫌疑人之一后,她意识到他们夫妻两个人的关系过于松散,打算借着这次的调休和丈夫一起去旅行,让感情升升温。
“小芷,于城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
范湉拧着眉:“真不知道社会上那些人怎么回事,把杀人当成游戏,拇指盖大点的事,搞得跟天塌下来一样,到底是什么心理呢?”
“要是能知道他们什么心理,案子可能会少很多。”
“也是,不过不知道也好,知道没准也跟着变态了。”
宁芷笑出声:“照你这种理解,犯罪心理专家岂不是都不正常?”
范湉扫一眼里面的江桓,比画着“嘘”:“说说,你俩进展到哪一步了,真住一块儿了?”
宁芷很佩服她和陈相正两个人执着的八卦心,绕开话题:“你们这次去哪儿旅行?”
“洲地,不知道老马在哪儿搜到这地,说将在边境线举办艺术大赏,汇聚各路精英,他也要凑热闹。这艺术圈的人和我思路不一样,我宁愿去泡泡温泉。”
“你俩是去沟通感情,别意气用事。”
范湉叹口气,也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美滋滋的:“这次要是能怀上孩子,也挺不错。”
她和老公结婚四年,开始是因为马志事业刚起步没时间要孩子,而今年想要的时候,又迟迟怀不上,宁芷陪她去医院看过几次,没什么问题。马志也没有,医生建议他们顺其自然。
马志给她打电话叫她下楼,范湉拎着包往外走,跑到门口又折回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宁芷和江桓都能听得真切:“等我回来给你俩带纪念品,庆祝你俩破镜重圆,不过你也注意点安全,不结婚别先大肚子。”
宁芷脸一红,没说话。
江桓在办公室里敲键盘的手停下,抬头看宁芷,眼睛带着笑,紧接着又低头敲键盘。从刚刚开始两个人坐在那里嘀嘀咕咕的,他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就听进去这么一句,倒觉得有趣。
他没问过这几年她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至少能确定的是,在局里,大家是真的对她好。
电脑上开着几个页面,研究院大火案的报道和崔志安仅存的资料,江桓在案件系统里输入他父母的案子,仍旧显示没有权限。
宁芷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缓声叫他。
他犹豫一下,问她:“特案组那边谁有权限访问特殊档案?”
“估计只有于老大有,可能他也需要申请。”
江桓又陷入思索状态,宁芷不好打扰他,部门的工作都完成得差不多了,她重看一遍杨成山的资料,又想着给楼鱼发短信问他照片剩余三个人的修复情况。信息刚发过去,楼鱼的电话就打过来。
“小芷芷,你可算想起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想得夜不能寐,吃肉都没滋味了。”
“你又跑去哪里了?”
“没跑没跑,我始终在你的心上游走。”
宁芷摸着身上的鸡皮疙瘩,感觉这对话有点进行不下去,又听见那头不知道谁在说话,问买哪天的机票。
“你要回来了?”
“再有两天,这边的项目结束。说吧,想要什么礼物?别害羞,你就是要我这个人,我也很愿意把自己打包成大份礼物寄给你的。”
“楼鱼,我要换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