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街道上又空空如也,宁芷只觉得一颗心都要从胸腔跳出来,身体像被冻住一样,僵僵地往他身边走:“怎么可能,那他们都和游车队有关?”
“不是,我托朋友调查过,跟踪我们的车据说是鲸落组织,与游车队虽然相似,但就像是正版和盗版的区别。”江桓沉吟一下,“一个在做所谓的好事,一个在做着坏事。”
宁芷发笑:“那你是觉得H在做好事?”
“这中间可能哪里出了问题,先等于城那边的消息吧。”
江桓坐直身子,目光炯炯地打量着宁芷,又问一遍:“你真的不认识那晚跟踪我们的那辆车吗?”
宁芷心里咯噔一声,倒吸一口凉气。他还真是对这个问题锲而不舍,但她能给的答案和上次一样。
“我要是认识的话,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夜里十点左右,于城打来电话告诉他们比根会开车来接他们过去局里。一路上比根都神神秘秘的,问什么都不说。
宁芷还想再问,揣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楼鱼发来瘫在客厅搂着摩卡脖子的照片,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再不回来他准备和摩卡同归于尽。
有点好笑,笑完才想起来,她来得匆忙,根本没告诉他她不在水原的事,一字一字地打出来,发过去时,楼鱼的电话跟着拨进来。
“你怎么跑洲地去了,是不是想偷偷地跨境去俄罗斯见我家长啊?”
电话声音大,坐在驾驶座的比根听得清清楚楚,有些意外地看江桓:“咦,小宁法医不是你女友吗,那打电话的是谁?”
宁芷握着话筒,身子往床边靠,车窗按下来,灌进来的冷风,把她的声音打碎。
她想起这边也算是俄罗斯人的聚集地,或许他能在范湉的事上帮上忙:“楼鱼,现在是正事时间,你知道洲地游车队吗?”
“我还真没听说过游车队,好几年没回去过,你等等,我问问我哥们儿,估计能了解点什么。”
宁芷又想起什么,催问一句:“我让你帮我复原的照片,是几年前的老照片,你看还有什么法子可以把另外三个人的面貌复原。”
挂断电话,车内的氛围瞬间变得诡异,比根眼睛最忙,又要注意着车前的路况,和左右两边的后视镜,还时不时地在她和江桓身上扫视。
看得出,比根是个情感经历特别单薄的人,可能还没接触到爱恨纠葛的三角恋爱观,新奇得不行,又不敢多问。
江桓顾不上他那百转千回的心思,从后视镜看眼发短信的宁芷,想着的却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抵达局里,江桓率先下车,宁芷把手机往包里揣,比根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和他那张大脸,非常不搭。
“你有什么要说的就说出来,别憋着。”
比根有点被抓现行,攥着方向盘的手有点用力,像组织语言又像给自己打气:“小宁法医,我觉得江法医更适合你一些。”
宁芷忍住笑,没想到他憋半天要说的就是这话:“你从哪里觉得的?”
“首先,江法医长得帅吧,再有,又不油嘴滑舌,还总偷偷看你。默默关注的才是真喜欢你。”比根还不忘总结,“光说不练假把式,还是江法医更好。”
局里空调温度开得高,暖气一烘,身上都带着潮,宁芷把羽绒服脱下放在椅子上,见于城他们都站在一间办公室门口像门神一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走得近些,才看清于城和陈相正的外套上都是水渍,跟在水里打过转差不多,鞋子上湿答答的。
陈相正扭脸看她,嘴角上竟挂着伤,颧骨肿着,不像摔的。
“你们怎么回事?”
不提还好,一提陈相正就一肚子火。按照江桓和于城事先做好的计划,陈相正和于城还有局里的两个人,分别开两辆车躲在胡同里,准备暗号一响,前后堵截,最好能拦住游车队中后面那辆车。
计划得很完美,谁知临上场,局里安排的那两个同事怂了,没帮忙堵车不说,跑的时候还让对方察觉了。
于城和陈相正肯定不能放弃这次机会,硬着头皮就下了车,幸运的是对方没以为他们是警察,没掏枪,但是一番纠缠打斗,谁都没捞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