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周凯接过纸箱继续说道,“其实我过来主要是想找你了解下小熙的事儿,现在方便吗?”
“我还有一篇报道急着赶出来,下班之前要交给主编。”曲华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去那边坐会儿,等我弄完了,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聊。”
“行,你赶紧去忙吧,我等你。”
周凯抱着纸箱来到休息区坐下,用钥匙划开纸箱上的胶带。如曲华所说,箱子里有一台电脑和两本厚厚的资料,除此之外还有个笔筒,笔筒里放着一些中性笔。周凯放下纸箱,从里面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首先弹出了登录界面,需要密码,他输入了“baixiaoxi”,按下回车,显示密码错误,他又输入了白小熙的出生年月日,回车,依旧错误。
快六点时,曲华出来了,两人走出华南商业楼,在附近随便找了个冷饮店。坐下后,周凯迫不及待地说:“今天我去公安局了,他们说小熙的死另有疑点,警方怀疑这并不是一场意外。他们也来找过你吧?”
“来过,那个警察个头很高,很壮实,复姓欧阳,叫……”
“欧阳宇之,他从一开始就在负责小熙的案子,说另有疑点的也是他。”周凯盯着曲华,眼白处布满血丝,“他都问你什么了?”
“他说他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过来找我谈话的,让我别紧张,然后问了些白姐工作上的事儿,我都如实回答了。”曲华说完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压低身子往周凯这边凑了凑,将声音压低了些问道,“他是怎么断定白姐的死另有疑点的?”
“没有断定,只是怀疑而已,有几点信息在他看来不合乎常理,比如白小熙出事的地点远离市区,四周荒无人烟,她去那里干什么?”周凯说完摆了摆手,有些自责,“之前我从没怀疑过白小熙的死因,也没多想,其实应该由我最先发现这些疑点才对,而不是由欧阳宇之提出来。”
“周哥,你不需要自责,也不要给自己太大的负担,白姐的突然离世对你来说打击太大了,作为当事人更容易当局者迷。正所谓旁观者清嘛,有时候作为局外人反而能够更冷静、更客观地看待这件事。”
“不说这些了,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想听听你对这件事的看法。”周凯抬手揉了揉眼睛,紧接着说,“你觉得小熙的意外死亡有疑点吗?”
“其实有些事警方没问,我也就没说。”曲华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又深吸两口气才表情神秘地说,“白姐曾怀疑有人偷偷去过她家,而且不止一次,不过奇怪的是家里什么都没丢,现金、首饰都还在。”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从来都没对我提起过。”周凯眉头紧锁。
“就是白姐出事前几天。”曲华抿了下嘴,“白姐肯定是怕你为她担心,有次我们聊天时她说对你有所愧疚,说自从你们恋爱以来她就一直在忙,没能好好地陪陪你,所以不想让你整天为她担忧。”
“身为法报的记者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其实我从没怪过她。”说到这儿,周凯的眼圈再次湿润。
“如果仅仅是本职工作,白姐也不至于这么累。”曲华似乎被周凯的情绪感染了,略显伤感地说,“这些年她承担了很多本来不该由她承担的责任,我以为她会崩溃,事实上,在遇见你之前的那段时间,白姐的确快要崩溃了,是你的出现让她又重新对生活燃起了希望。”
“曲华,你应该知道我们私下从不会谈论工作上的事,所以我对她所做的事知之甚少,我只是知道她很忙,每一天都很忙,但不知道她到底在忙些什么。”周凯双手平放在餐桌上,一脸诚恳地说,“你能跟周哥好好讲讲吗?为什么你说在遇到我之前小熙几乎要崩溃了?她到底承担了什么不该由她承担的责任?”
“这个……”曲华低头犹豫了片刻才继续说道,“其实白姐千叮咛万嘱咐过,说暂时不希望这件事让除了我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怕因此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过现在白姐出了这种事,她一定希望让周哥知道。这段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我知道白姐肯定不希望自己多年的辛苦付之东流,可我又能力有限,让我坐在办公室整理稿件还行,暗访调查的话分分钟会露出马脚。周哥,如果有可能,你能帮白姐完成她的心愿吗?”
“我会全力以赴。”周凯揉了揉太阳穴,舒缓了一下情绪,让自己集中精神,以便于能够认真听接下来曲华所说的每一句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周哥你要答应我,就是我接下来要讲的事,你不可以对任何人提起,包括警方。我看那个欧阳宇之是个很执着的警察,要是让他知道这些,他一定会去调查,一旦警方参与就难保不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有所防范,到时就算你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可能重新找到线索完成白姐的心愿了,这样一来,白姐的死就没有任何价值了。”曲华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没人偷听这才说道,“不是我夸大其词,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了K科技。”
K科技集团坐落于北都市市中心,全楼共一百八十八层,高度为765。6米,是全市乃至全国最高的建筑,K科技也是全国龙头企业,其子公司涉及房产、互联网、文娱、医疗等各个行业。媒体称,进入K科技集团大楼就仿佛是穿越到未来世界,里面有最尖端、最炫目的科技,有最高级的人工智能,是所有人梦寐以求之地。
白小熙怎么会跟K科技扯上关系呢?难道她的死亡也跟K科技有着密切的联系?周凯心里虽然充满了疑惑,但并没有问出来,他相信接下来曲华能解开他心里的所有疑惑,于是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请相信我。”
“周哥你还记得多年前发生在白姐家里的那个悲剧吗?”曲华再次给自己倒了杯水,但是没有喝,而是握在手心里,她盯着水杯里的水,淡淡地说,“一切都要从那场悲剧开始说起,当时白姐才刚上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