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晨星立马补刀:“程哥,你刚刚还说要带我去拿货,这会儿怎么又说我是骗子呢?我两百万都给你了,你居然说我是骗子?你也太不靠谱了吧?”
破“果然是个骗子,大头,你要是信他,你肯定得出事儿。”
“张老板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不用你在这儿说三道四!”大头举起匕首向程哥走去,“说吧,怎么个死法?兄弟一定成全你。”
突然,吴大头的一个小弟跑到门前大喊:“大头哥,警察来啦!”
“你他娘瞎喊什么呢?”
“这次是真的,都进院子啦,快跑吧!”
吴大头箭步来到门前说:“是咱们被跟踪了吗?”
“不知道,再不走可就来不及啦。”
吴大头撤了,程哥起身向身后的窗户跑去,张晨星知道他要跑,立马跳过茶桌,将程哥一把抱住,按倒在地,拳头如雨点般砸向程哥的脑袋,打得程哥连连叫苦。
“别打了。”程哥满嘴是血,“别打了兄弟,我知道你是警察,我认罪。”
“说!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晚上,你开着假出租车把林律师搞哪儿去了?”
“林律师?”
张晨星又是重重一击,打得程哥鼻血横飞:“还给我装?”
程哥擦了擦鼻血说:“哥们儿,你等我想想,那么久的事儿了,我最近记性不大好。”程哥一边说,左手一边向左脚缓缓摸了过去。
“好,那你给我好好想想,我给你十秒钟,十、九、八、七……”张晨星突然一声闷哼,低头看看自己的腰部,只见一把短刀插在那儿,血液顷刻在他雪白的T恤上蔓延开来。
“你给我玩这套。”张晨星冷笑道,然后挥起拳头接着砸。
程哥拔刀,腰胯向上一挺,将张晨星掀了个人仰马翻,然后转身把张晨星反压**,向他的胸口连续捅刺。鲜血四溅的同时,张晨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程哥这才起身,打开窗户一跃而出。张晨星开始呕血,他强撑着身子爬将起来,看到程哥逃走了,他无奈地倒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向前不断爬行,黑红的血液在洁白的地毯上染出朵朵“祥云”。在茶桌右侧的地上,他伸手将自己的书包拽了过来,然后缓缓靠在墙上,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抽搐,嘴里还咕嘟咕嘟冒着
血沫。
警察冲了进来,当刘同看到浑身是血的张晨星时,鼻子不禁一阵酸楚。张晨星抬手指向窗口,说话时,能听到他喉咙差不多被血塞满了:“快!快去抓他,从那儿跑了。”
“你先别说话。”刘同转头道,“哈小鹏,快叫救护车!”
“是。”
“李亨,你过来,紧紧按住他的伤口!”
“好。”
“别说话,我现在就去抓他。”
刘同步下生风,顷刻便从窗户里消失了。
张晨星的眼神变得呆滞起来,瞳孔上似乎蒙了一层雾,他的喉结不断上下**着,仿佛那里有许多难以下咽的东西。他说:“警……官,能不能帮我拿个……东西。”
“什么?”
他用手拍了拍书包:“有……有个魔方。”
李亨说:“小陈,把书包打开,里面有个魔方。”
警员小陈取出魔方,塞进张晨星不停颤抖的手里,他低头看了看,笑道:“警官,你会……玩吗?”
李亨说:“别再说话了,救护车马上就来,你要坚持住!”
“我知道我……不行了,麻烦你……麻烦你告诉刘警官,我只能……还这么多了。”
“别瞎说,你会没事的。”
张晨星缓缓闭上眼睛,那个五彩魔方从他指尖滑落,在地上的血里滚了两圈,最后和张晨星一样静止了。
刘同跳出窗口,沿着小路来到院子的围墙下,迎着朦胧的月光,他看到一行血迹染红了雪白的墙面,于是他跟随血迹翻越围墙,落在一条寂静的马路上。路两旁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汽车,他快步来到路中间张望,突然听到有人嘶吼,转头一看,才发现二百米开外的路灯下,有一个戴摩托车头盔的人,正在用脚猛踹一个趴在地上的人。
刘同箭步跑去,拔枪喊道:“住手!”
戴头盔的人听到响声,立马朝刘同瞥了一眼,然后迅速跳上摩托车,转头大喊:“刘警官,这就是你要抓的人!”话音刚落,他发动引擎冲了出去,最后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