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职业病,算工伤的,可以要求石材厂进行赔偿。”
“咱美鱼村有十几号人都在那厂子打工,全得了这个病,现在厂里不认账。”
“不认什么?”
“不认账,不认他们在厂里工作过。”
“有没有签过劳动合同之类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工作证?”
“都没有,他们都是被人带过去的,干一天拿一天钱。”
林风叹息道:“哈……这就有些麻烦了。”
“小风,你是律师了不是吗?你可以救我们的,对不对?你可以给花姨讨一个公道的没错吧?”
林风低头沉思:“花姨,这样吧,你留一个电话,我找些资料看一看,明天我给您打电话。”
花姨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小风,谢谢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帮花姨的,我知道你一定会,花姨给你磕头啦!”
“花姨您快起来,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的。”
送走花姨,林风回到接待室取电脑,女同事说:“林律师,主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现在吗?”
“现在。”
律所主任仇明辉是繁花市法律界的老江湖,五十多岁,头发乌黑,自从林风进律所至今,仇明辉一直对他非常照顾。林风结婚时,购买婚房的首付也是仇明辉借给他的,毫不夸张地说,在林风心里,这是一份难得且珍贵的知遇之恩。
林风敲了敲门,走进主任办公室。仇明辉坐在办公桌前阅读卷宗,他指着茶几说:“那两盒茶叶是一老板送我的,听说是上好的白毫,拿去喝吧。”
“就这事儿啊?”林风笑说。
“你过来坐下。”
“怎么了?”
“刚才那个叫花姨的女人跟你啥关系?”
林风满脸好奇:“您怎么知道的?”
“回答我的问题。”
“哦,从前的邻居。”
“那案子你最好不要接。”
林风一怔:“不是……您为什么……”
“让你不要接你就不要接,别跟我废话。”
浮“这……您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这个案子我听说过。”仇明辉将手里的卷宗放在一旁,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前不久和其他律所的朋友一起吃饭,龙天所的一位律师讲过这案子。那家石材厂得尘肺病的工人可不止美鱼村的十几个人,他在半年前就接手过这个案子,收到过威胁信。”
“威胁信?”
“起初他还不信,结果有一天,他儿子真被人给绑了。”
“什么?为什么不报警?”
“绑票的人说,只要他放弃调查,儿子自然会回来。”
“后来呢?”
“后来他放弃了,儿子就回来了。”
“主任,您没和我开玩笑吧?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你认为我有工夫和你开玩笑吗?”仇明辉放下茶杯说,“且不说这绑架的事情,那天吃饭在座的,还有一位过去在法院工作的朋友,你猜他说什么?”
“不知道。”
“那家石材厂名叫华新石材厂,是金格集团旗下的全资子公司,金格集团你应该很熟悉吧?”
“这我知道,咱们律所的张主任是金格集团的法律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