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我这实力,它不许我低调啊。”
方希拎酒回到家,刚一开灯,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哥们儿,最近咋样?”吓得方希双腿一软,“咣当”一声瘫在地上。
“哎哟……啧啧啧,吓坏了吧?”男人满脸胡须,跷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左手端着茶杯,右手拿着一把枪,“你这茶叶不错,哪儿买的?”
“菜市场……不是雷炎,你……听、听听我解释。”
“想解释?可以,我给你机会。”
方希的下巴直打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起来,他把牛肉和酒放在茶几上,战战兢兢地说:“雷炎,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雷炎把茶杯往地上一扔,玻璃杯“嘭”的一声炸开,方希竟失声痛哭。“啧啧啧,都喝上泸州老窖了,没少拿赃钱吧?”雷炎把枪狠狠拍在茶几上,拆开包牛肉的塑料袋,闻了闻,“嗯,这酱牛肉真心不错,搁哪儿买的?哎哎哎,一大男人哭什么鼻子?无非就是一死嘛!我问你呢,这牛肉哪儿买的?”
方希频频拭泪:“在绿色市场。”
“找两个酒盅来。”
“啥?”
“找俩酒盅来,我他妈要喝酒!”
“哦,你等等,我这就去拿。”
“别想跑啊,因为我不会给你第二次解释的机会。”
方希扯着鼻涕说:“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方希从里屋拿来两只酒盅,雷炎则把手枪别在后腰:“坐我对面儿。”
“好!”
“开酒啊?咱哥俩有段时间没喝了吧?假如我没记错的话,上一次还是你坑我那次呢,对不对?”
“雷炎,我没坑你,我……”
雷炎吼道:“先倒酒!”
方希瞬间又成了哭哭啼啼的样子,哆哆嗦嗦地取出酒瓶,拧开酒盖:“我没害你,真的不是我。”
“先别说话。”
破方希怒声道:“我真的没有害过你!”
雷炎一怔:“先把酒瓶放下,来,咱哥俩走一个,就算我提前给你送行了。”
方希端起酒盅:“好,就算你今天杀了我,我也认了。来,干杯。”
雷炎一饮而尽,翻手摔了酒盅笑道:“好了,咱哥俩的情分,这就到站了,说说吧,你收了人家多少钱?”
“我没有。”
“你没有?好,就算你没有,那盒装金条的月饼总归是你放我车里的吧?”
“这我承认,但我真不知道那里面有金条啊,我也是被人骗了呀!”
“是吗?那你给我讲讲,你是怎么被人骗的?”
“那游艺厅老板叫柳泽,这你知道,我和他并不熟。今年八月初,电子商贸城一老板跟我说,星源镇上有家游艺厅能玩梭哈,他一晚上赚了十多万。”
“梭哈?赌博吗?”
“没错,就是赌博。我听人家挣钱了,心里也痒,于是有天夜里,我和那老板去了一趟,玩了几个小时,不仅输了一万多,还向柳泽借了五万多筹码,最后输了个底儿掉。那天我真是魔怔了,一心想翻本,又问柳泽借了三万,可还是打水漂了。天亮之后他们要停止营业,柳泽让手下陪我去拿钱,可我压根儿没钱啊,我和他商量,能不能打个欠条慢慢还,他说在他那儿挂账的人,没一个见过破晓的太阳。看他手下又拿刀又拿棒的,我是真怕了。”
“然后你就像刚才那样,给人哭了一鼻子?”
“不,我被他们吓尿了,真尿了一裤裆。”方希难为情地说,“柳泽看我都那样了,似乎也不想为难我,问我是不是有个朋友叫雷炎,在星源镇派出所当副所长。我说是,那是我发小。柳泽说这就好办了,只要我能把你叫出来跟他吃顿饭,他就免了我的债。我问他想干吗?他说就想认识一下,没别的想法。我知道他请你吃饭一定是有所图谋,一开始我是拒绝的,但他再三向我保证只是吃顿饭,并当场把我打的欠条给烧了。我……雷炎,我发誓,我绝没有害你的想法呀!”
“你这蠢猪,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那盒月饼是柳泽事先准备好的,那天他送你的时候你不要,他就让我给你送去,我发誓,我真不知道那月饼里有猫腻啊。”
“好,既然你都承认,那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市局,咱当面给蒋局说
清楚。”
“不行,这根本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