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吗?”
“我救过那老渔民的命。”
“哦,那还好。”
“我要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明天早晨你去我家,把小倩接到小木屋来,我要见她。”
方希眉头一皱:“这太危险了!你好好想想,你现在可是逃犯,他们肯定在你家周围布控了,就等你自投罗网呢。”
“我已经踩过点儿了,我们所的确在楼下安排了人手,不过只要不从单元楼正门出来,他们就发现不了。”
“不从正门走,那该从哪儿走?”
“一楼一号的张大爷和我们关系特别好,他家南侧有个院子,围着篱笆,从那儿可以出来。”
“可是……我能行吗?”
“你他娘不行也得行!”雷炎起身道,“好了,我得走了,另外一点,去的时候别戴帽子和口罩之类的东西,那只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好,只要你信得过我,我一定把这事儿办漂亮咯。”
“方希……”
“什么?”
“拜托了。”
雷炎离开方希家,倒了三趟出租车才回到小木屋。这是一间二十来平方米的暂住屋,过去是伐木工人歇脚的地方,后来废弃,一直交由老渔民看管。雷炎点着蜡烛,躺在**,这才发现屋顶有些漏雨,但他毫不在意。他拿起**的吉他弹了起来,嘴里轻声哼唱着一首名叫Fivehundredmiles的英文歌,自从几个月前,他在一家咖啡馆听到这首歌后,便决定在小倩怀孕期间,天天唱给腹中的孩子听。
每天睡觉前,雷炎都会拿着吉他,靠在床头唱这首歌,小倩总是笑呵呵地望着雷炎:“你唱得这么烂,就不怕孩子往后五音不全吗?”
“别瞎说,要不是当警察,我早去当民谣歌手了。”
听着雨声在屋里滴答滴答的,不知不觉天就亮了起来,不到八点钟,天空终于晴开,温暖的晨曦从小木屋的窗棂上偷偷溜了进来,让这寂静潮湿的空间一下子充满了生机。雷炎在一阵若有若无的敲门声里睁开眼,他下意识抓起身边的枪,半蹲着身子缓缓移到门前,通过木门上的缝隙向外一瞥,竟看到方希那张又瘦又黄的脸。
“雷炎,你在吗?”方希拉长声调,低声问。
雷炎摘下门上的锁头,开门一看,顿时泪目。
方希说:“嫂子来了,没人追,不过你们抓紧时间,我怕他们上楼去查。”
雷炎望着面色苍白的小倩,微微一笑:“你来了,快进来坐。”
破“我去那边放风,你快些。”
“好,我知道了。”
小倩将鬓角的短发撩到耳后,一句话没说走进木屋,雷炎将门合住,上前紧紧抱住小倩:“老婆,让你受苦了。”
小倩轻轻推开雷炎道:“老雷,你别这样。”
“怎么了?”雷炎一愣,看了看小倩的肚子,瞪大眼睛问,“小倩,咱们的孩子呢?”
小倩登时热泪盈眶,视线却落在明亮的窗外:“没了,咱们的孩子没了。”
雷炎彻底傻了:“怎么,怎么搞的?怎么会这样呢?不是吧,你骗我的吧,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
“老雷,别再孩子气了好吗?”
雷炎吼道:“那这到底是咋整的?”
“他们来家里查你的那天孩子就掉了。”小倩擦着眼泪,云淡风轻地说。
“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我不信,咱们的孩子是不是在家里?是男孩是女孩?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呀?”
“你清醒一些好不好?”
雷炎抱着脑袋,原地转了两三圈,然后挥起拳头,朝木墙狠狠砸了一通,直到鲜血横流。
“老雷,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那金条到底是不是你拿的?”
“我是被冤枉的,我被人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