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那女人喉中刚要迸发出悽厉的尖叫,陈木反应却是快到了极点。
他手腕一翻,刀身横转,不等她叫声出口,已用那宽厚的刀背,照著她额头狠狠砸下。
“砰!”
一声闷响。女人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短促的呜咽。她双眼一翻,身子软软倒了回去,就此昏死过去。
陈木冷眼瞧了她一眼,並未再补上一刀。
他的仇人名册上,无此女姓名。
他未作片刻停留,转身便走。
出了这间屋子,他脚下未停,心中亦未起波澜。
上一回那翻江倒海的噁心之感,此刻竟荡然无存。他的心跳,甚至都未曾加快多少。
他提著刀,走向第三个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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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第四个。
第五个。
……
每一次潜入,每一次挥刀,都比上一次更加流畅,更加利落。
起初,他尚需依靠那焚心蚀骨的仇恨,来支撑自己挥刀的臂膀。
但渐渐地,他发觉自己甚至已不需再去回想那些仇恨。
这於他而言,竟变成了一件纯粹而又枯燥的活计。
寻觅,潜入,挥刀,离去。
周而復始,如同吃饭喝水一般。
他杀了那个满脸横肉,睡梦中还在砸吧嘴的胖大汉。
他又杀了那个叫囂著要尝尝“仙子滋味”的刀疤脸。
一夜之间,血染半村。
最后,他提著那把已然崩了数个缺口的菜刀,来到了刘三的家门前。
刘三,便是那个在土地庙中,被砸破了头的倒霉鬼。
陈木推开虚掩的屋门,一股浓重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他迈步入內,只见刘三正躺在床上,脑袋上缠著厚厚的布条。他並未睡著,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睁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以为是家人起夜,便不耐烦地骂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