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那男孩只觉被一根铁棍狠狠捅了一下,剧痛直衝天灵盖。
lt;divgt;
他惨叫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向旁一歪,顿时將身边另一人也带得一个趔趄。
一个缺口,就此撕开。
陈木看也未看他一眼,身形不停,右肘前送之势不绝,借著前冲的力道,又撞在另一个挡路的男孩肩上。
那男孩被他撞得“噔噔噔”连退数步,险些仰面摔倒。
这皆是陈木幼时流浪,跟著那些老流民在富家老爷布施粥饭时,从人堆里抢食活命学来的伎俩。
那时候,施粥的家丁將馒头往人群里一扔,数不清的乞丐流民便如蝗虫般扑上。
老弱病残,转瞬便被踩死挤死。
唯有最狠的,最刁的,最不要脸的,才能从那人叠人的惨状中,抢出一口吃食。
那时候,抢的不是饭,是命。
今日此时,与当年何其相似。
可以说,在这群被抓来的孩童之中,论起这“抢饭”的本事,陈木是当之无愧的行家。
他时而沉肩,时而靠背,时而用肘,时而屈膝。他並不与人正面对抗,只是借力打力,专攻人身形不稳之处,专寻人群拥挤的薄弱环节。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便硬生生从那拥挤混乱的人群中,剖开了一条通路,从队末杀至了队首。
那些被他撞开、挤开的孩子,有的破口大骂,有的愤然欲追,可一转眼,陈木的身影早已在前方数尺之外,他们也只能恨恨作罢,继续与身边的人推搡爭抢。
分发食物的地方,设在矿道入口不远处。那里地势稍宽,光线也亮堂些。
两个膀大腰圆的老杂役抬著一个巨大的木桶,桶沿已磨得发亮。
桶內,满满当当,儘是些黑乎乎、拳头大小的窝窝头。
那窝窝头也不知是何种杂粮掺著糠麩製成,模样粗鄙,还隱隱散发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一个尖嘴猴腮的老杂役,正叉著腰站在桶边,负责分发。
他一脸不耐与鄙夷,看著那群衝来的孩子,眼神活像是在看一群爭食的猪狗。
“排好!排好!急什么急!赶著投胎啊!”
他叫骂著,却根本不管什么队伍。
一个孩子衝到近前,他便隨手从桶里抓起一个窝窝头,像是丟垃圾一般,朝著那孩子脸上一扔。
力道大了,砸得鼻眼生疼;力道偏了,窝窝头掉在地上,那孩子也只能慌忙捡起,顾不得上头的尘土,便往嘴里塞。
“下一个!快些!”
陈木衝到跟前时,那老杂役正將一个窝窝头丟给前头的男孩。
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杂役即將从桶里抓起窝窝头的手。
时机!
就在那老杂役抓起两个窝窝头,手臂刚刚扬起,即將分向左右两人的一剎那。
陈木猛地向前一躥,双足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竟是拔地而起。
他竟是在半空之中,左右开弓,两只手探出,后发而先至,在那老杂役將窝窝头丟出之前,便已一左一右,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这一手兔起鶻落,快得惊人。
“嘿!”
lt;div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