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杂役峰的日子,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王管事等人闻言,隨即如梦初醒,忙不迭地点头哈腰,那副模样比见了亲爹还要亲热。
“明白!明白!我等都明白!”王管事抢在最前头,“陈木师姐儘管放心!从今往后,钱通兄弟,便是我王某人的亲兄弟!在这杂役峰,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王某人第一个不答应!”
“对对对!王管事说得是!钱通兄弟有任何差遣,只管吩咐!”
“钱通兄弟的活计,我们包了!”
“以后钱通兄弟的饭食,我让厨房单独给他开小灶!”
他们一个个表著忠心,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陈木这一去,便是鲤鱼跃龙门,前途不可限量。
钱通是陈木在这杂役峰唯一“关照”过的人,这便是留下的香火情,是“她”在这泥潭里插下的一面旗。
现在不好生巴结著,等日后陈木再次发达了,再想去抱大腿,怕是连人家的衣角都摸不著了。
这等一本万利的买卖,傻子才不做!
钱通被这阵仗嚇得不轻,下意识地往陈木身后缩了缩。
他看著那些平日里眼高於顶动輒打骂他们的管事,此刻却对著自己堆满笑脸,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愈发不真实了。
就在这院中气氛变得诡异之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之声。
一道青色的流光正朝著杂役峰的方向疾驰而来。
“来了!是外门的师兄来了!”一个眼尖的管事指著那道流光大喊起来。
王管事一看,如坠冰窖。
他还没过去上报,怎么就来人了?
他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姓赖的管事正从人群外挤过来,气喘吁吁,显然是刚刚跑了一阵。
王管事气得头脑发昏。
他刚才一直在拍陈木的马屁,没想到竟有人“先行一步”偷偷溜出去上报了!
它妈了个巴子的!竟然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眾人齐齐抬头望去,只见那青光在空中一个盘旋,隨即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现出一个人来。
来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穿一身青色弟子服,腰间悬著一柄连鞘长剑,剑穗隨著微风轻轻摆动。
此人一落地,眉头微微一皱,鼻翼翕动了两下,显然是对这杂役峰的脏乱颇为不喜。
“何人引气成功?”
年轻男子的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师兄明鑑!引气成功的,便是这位陈木师姐!”王管事灵机一动,侧过身子,伸手指著不远处的陈木,脸上堆满了献媚的笑容,“陈木师姐天纵奇才,於昨夜自行吐纳,感应天地,一举引气入体,正式踏上了仙途!”
他这番话既模稜两可地点明发现的功劳,又大大地吹捧了陈木一番。
既然没有上报之功,那就爭取引荐之功,总比没有强。
那年轻男子的目光落在陈木脸上时,整个人不由得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