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是一名身材高大、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傲气的青年。
此人名叫孙浩,乃是这批新弟子中公认的剑法天赋第一人。
他家学渊源,未入山门前便有根基,入门之后更是一日千里,远非旁人可比。
是以,他平日里眼高於顶,极少將同门放在眼中,尤其对陈木这个“蠢材”,更是极尽嘲讽挖苦之能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匯聚到了这最后二人身上。
一个天之骄子,一个朽木废柴。
这如何能对练?
刘刚看著名册上最后剩下的两个名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按照他的本意,是绝不想让陈木上场的。让他上场,不过是自取其辱,更是污了这整个训练场的风气。
但宗门规矩森严,凡弟子无论优劣,皆须参加考核,无一例外。这是铁律,便是他身为教习也无法违背。
他心中烦躁,犹豫了片刻,只得硬著头皮沉声开口。
“最后一组……”他顿了顿,“孙浩,对……陈木。”
此言一出,场中先是一静,隨即发出一阵窃笑声。
孙浩脸上的傲气瞬间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夸张地掏了掏耳朵,高声嚷道:“教习,您没念错吧?让我跟她对练?这不是耽误我的功夫么?我方才观摩诸位师兄弟切磋,尚能有所心得。跟她……我能学到什么?学她怎么把剑当锄头使?”
他声音极大,肆无忌惮,引得周围弟子一阵哄堂大笑。
“就是啊!孙师兄何等人物,教习这不是难为孙师兄么?”
“杀鸡焉用牛刀?让孙师兄跟那个废物打,简直是欺负人!”
“欺负人?我看是抬举她了!我赌一招,孙师兄一招就能把她的剑给挑飞了!”
“一招?你也太看得起她了!我看孙师兄只需动动手指,她自己就得嚇得把剑扔了!”
刘刚猛地一瞪眼:“废什么话!宗门规矩,岂容你在此置喙!让你上,你就上!速战速决,莫要在此聒噪!”
孙浩被他一喝,撇了撇嘴,懒洋洋地提著剑,慢吞吞地踱到场地中央,连正眼都未瞧陈木一下,只是用剑尖指了指他。
“来吧,陈师妹。师兄我让你三招,省得旁人说我孙浩以大欺小,胜之不武。”
陈木默默地从角落走出,走到了孙浩的对面。
刘刚看著这一幕,心中愈发不耐,只想这荒唐的闹剧赶紧收场。
他挥了挥手,粗声喊道:“开始!”
孙浩依旧是那副懒散模样,剑隨意地提在身侧,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起手式都懒得摆。
他就那么隨隨便便地站著,浑身上下都是破绽,仿佛在说:来,你隨便刺,能碰到我衣角,就算你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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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这半月来,被无视,被孤立,心中並非没有过动摇。但每当那时,他总会想起当初自己为何要来此地。
今日,便是检验。
他不是要贏。他知道自己贏不了。
他只是想看看,自己这日復一日挥洒了无数汗水血水的苦练,究竟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用处?
脚下发力,身体隨之向前。
手中那柄早已被汗水侵蚀得有些斑驳的铁剑,被使出了一招他练得最多的一式——刺!
其势虽猛,其形却拙。其意虽坚,其力却散。
在场中任何一个稍有根基的弟子看来,这一剑都充满了错误。发力方式不对,身剑不够合一,气势有余而神韵全无。
“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