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曼一怔,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陈木的眼神变得无比真挚,继续说道:“而师叔方才也说,看我骨骼清奇,乃是天生的炼器之才。你我二人,皆与这炼器大道有缘。不如……”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柳曼的胃口。
“不如,师叔就收我为徒吧!”
“收你为徒?”柳曼彻底愣住了。
这个提议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本是见色起意,想借著“收徒”的名义占他便宜。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反过来主动要求拜自己为师。
这……这唱的是哪一出?
陈木將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已有了十成把握。
他上前一步,言辞恳切,继续加码:“师叔请想,你我若结为道侣,不过是朝夕相伴,贪图片刻之欢。此事若传扬出去,於师叔清誉有损,於我修行有碍,实是百害而无一利。”
柳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虽不在乎什么清誉,但陈木说得似乎有几分道理。
“但若结为师徒,则大不相同!”陈木的声音陡然高了几分,“师徒名分,乃是天地认可,宗门所许。师叔一身惊世骇俗的炼器之术,难道就不想寻一个看得上眼的传人,將这一脉传承,发扬光大吗?”
“发扬光大?”这四个字像一柄重锤狠狠敲在了柳曼的心上。
她是个孤僻之人,平生没有朋友,更无亲人。
一身引以为傲的打铁手艺,也从未想过要传给何人。
她只觉得,那些庸才不配学她的本事。可此刻听陈木提起,她心中竟是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异样感觉。
是啊,自己这身本事,若是將来身死道消,岂非就此断了传承?
陈木见她神色鬆动,趁热打铁道:“再者,我若成了师叔的弟子,便可名正言顺日夜侍奉在师叔左右,聆听教诲,打理洞府。师叔炼器之时,我可在旁煽火递料;师叔疲乏之际,我可为您捶背揉肩。这师徒之间的情谊可比那虚无縹緲的道侣之情要来得更加深厚,更加名正言顺吧?”
他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柳曼的心坎里。
她当然听得出陈木话里话外的意思。
“日夜侍奉左右”、“捶背揉肩”,这不正是她想要的亲近吗?
“道侣”这个词对她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虚幻,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与一个道侣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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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师父”这个身份她却熟悉得很。
她曾经也有师父,知道师父对徒弟有著绝对的权威。
收他为徒,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他天天待在自己身边了吗?
收他为徒,不就可以理直气壮地对他呼来喝去,让他做这做那了吗?
至於那种“感觉”……师父指导徒弟炼器,总免不了有些手把手的“亲密”接触吧?
徒弟孝敬师父,为师父“舒筋活络”,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柳曼越想眼睛越亮,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妙到了极点!
比做道侣还好!
做道侣,说不定他哪天就腻了,就跑了。
可做了师徒,那便是打断骨头连著筋的关係!
“好!”想通了其中关窍,柳曼一拍大腿,满脸红光地大声道:“就这么定了!从今天起,你,陈木,就是我柳曼的关门弟子!”
“你拜我为师,我……我该给你什么好处?哦,不对,是我收你为徒,得给你什么好处!对了!那根鞭子!你不是想要一根鞭子吗?我免费给你做!用我最好的材料!我库房里还有一块百年前得到的『雷击木心,再加上三两『玄秘银,保证给你炼製出一根整个百相门都找不出第二根的绝品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