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我的法子不对!”陈木一骨碌从地上爬起,“又或者是,百相门的功法太过粗浅,不堪造就!”
他將那本《基础剑法十式》的小册子狠狠掷於一旁,重新拾起木棍。
既然基础不成,那便直取精微!
他不再去管那些“劈、刺、撩、砍”,而是直接开始揣摩那《回眸九剑》。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除一切杂念,脑海中那位侍女姐姐月下舞剑的身影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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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如水,洒落庭院。她的身姿翩然若蝶。手中一柄三尺青锋宛若一道流光,时而灵动,时而迅疾。
一招一式,皆蕴含著韵律。不是单纯的劈砍,而是一种风情,一种意境。
那一剑,是她回眸的瞬间刺出的。
眼波流转,似有无限情意,可剑尖的寒芒却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的杀意。
美与杀机,风情与决绝,在那一刻完美融为一体。
这便是《回眸九剑》的精髓。
陈木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第一式,凝眸!”
他手腕轻转,棍身斜斜指向地面,身形微沉,目光凝聚於前方一点。
意境是有了。
然而他摆出的动作却完全走了样。
他的手腕转得太过僵硬,木棍的角度也偏得离谱,失了那份斜指的瀟洒。
他就不明白了。
为何自己的身体在剑法一途上,会如此不听使唤?
他明明记得每一个细节,记得那手腕该如何转,那脚步该如何移,那眼神该如何顾盼。可他的身体却像是另一个人的,处处与他的意念作对。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
一个天生的媚术奇才,却是一个无可救药的剑道蠢材?
“不成!我不能一个人在此处瞎琢磨!”陈木终於从这股牛角尖里挣扎了出来,“我需一个师父,一个真正懂得剑法的人来指点我!”
他猛然想起那名叫赵平的师兄曾经提过。
在外门只要有足够的贡献点,便可去各处传功堂寻求指点。
一想到贡献点陈木便觉心头一痛。还没在手里捂热,就要出去了。
可他更清楚,这笔钱非不可。
若是不能在外门大比之前將剑法练出个模样来,莫说杀出重围,便是连保住性命都难。到那时,之前所有的忍辱负重,所有拼死换来的机缘,都將化作一场空。
孰轻孰重,他分得清楚。
打定了主意。
陈木將那根陪伴了他数日的木棍往石室角落里用力一扔。
整理好衣冠,推开沉重的石门,大步流星朝著外门传功堂的方向走去。
今日,他便要去问个明白,他这副身子到底还能不能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