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真的怕了她。
只是杀一个筑基期动静太大,后续的麻烦也太多。宗门必定会彻查,届时蛛丝马跡,总有暴露的风险。
他如今根基未稳,实在不宜再节外生枝。
若能用更稳妥的方式將她控制住收为己用,对自己而言才是最为有利的局面。
他心中思忖,面上却不动声色:“誓言不过是口舌之利,天道高远,又岂会时时鑑察人心?你若真心悔过,便该拿出些诚意来。”
柳曼一怔,隨即明白过来,这是要她纳上投名状。
她此刻脑中一片混沌,哪里想得出什么万全之策,只得苦苦哀求:“你要什么诚意?法宝?丹药?还是灵石?我……我都可以给你!我储物袋里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师叔说笑了。”陈木慢条斯理地道,“你如今是我阶下之囚,你的东西,与我的东西,又有什么分別?我说的是,能让我信得过你的诚意。”
柳曼彻底没了主意,那种无孔不入的痒意与空虚感再度袭来,让她神智又开始模糊。
她只觉自己是一叶孤舟,在欲望的狂涛中沉浮,而陈木便是那唯一能让她停靠的港湾。
她脑子里乱纷纷的,各种念头此起彼伏。
愤怒?羞辱?自然是有的。
可这些情绪,早已被那股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冲刷得七零八落。
她这辈子,因她性情古怪,为人粗豪,不喜与男子往来,是以一直独来独往,连个能说得上话的知交也无。
她真的是喜好女子吗?多半是压抑过头导致的心理扭曲。
她也曾远远瞧见过宗门里那些出双入对的道侣,看他们举止亲昵眉目传情,心中不是没有过一丝羡慕。
但她深知,自己这副模样,这等脾性,恐怕此生都与“情爱”二字无缘了。
可方才……
方才那种感觉……
那种身体与神魂都仿佛不属於自己,完全被另一个人所掌控,沉浸在极致的颤慄与欢愉中的感觉……
难道,这便是……这便是传说中,道侣之间爱情的滋味么?
柳曼的认知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偏差。
她是个炼器天才,於五金之精,地火之性,无不洞若观火。
但在人情世故,尤其是男女之事上,却单纯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压根不知,世间正常的情爱绝非如此霸道。
她竟將陈木“仙媚之体”所引发的异状,误认为是道侣之间才能体验到的至高妙境。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再望向陈木的眼神便彻底变了味道。
她忽然觉得,男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
尤其是像眼前这般,生得比天上的仙人还要好看的男人。
若是……若是能时时都体验到方才那种感觉……那简直比日日喝到琼浆玉液,天天打出绝品法器,还要快活百倍!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一张脸“腾”地一下比方才中了媚术时还要红上三分。
这次,却是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