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上土黄光华暴涨,一股无形震波透出,直击银液核心。
那团银液猛然一颤,表面竟浮起一层淡淡的灰气,隨即便被炉火吞噬。
“再来!风转三分!”
“是!”
“锤!『叠浪!”
“鐺!”
师徒二人,一主一辅,配合得天衣无缝。
陈木则如她身体延伸的一部分,风箱的每一次鼓盪,真气的每一次输送,都恰到好处。
这般锻打,不知日月。
一日过去,柳曼双目精光湛然,毫无倦色。陈木亦是神完气足。
两日过去,柳曼呼吸渐沉,额角见了汗。陈木双臂已有些酸麻,却仍咬牙坚持。
到了第三日,柳曼的动作明显慢了一丝,每一次落锤肩头都几不可察地微微一抖。
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又被炉火的高温烘乾,结出一片白色的盐霜。
“师父,您歇息片刻罢。”陈木终於忍不住开口。
“住口!”柳曼厉声喝道,“神兵出世,岂容中輟!你若撑不住,便给老娘滚出去!”
陈木心中一凛,不敢再言。
他深吸一口气,將体內真气运转到极致。
又过半日,柳曼一锤落下,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栽倒。
“师父!”陈木大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
触手处,只觉柳曼体內真气几近枯竭,经脉中空空如也。
“死不了……”柳曼喘著粗气,推开他的手,眼中却满是疯狂的执著,“还差最后三千锤……不进则退,功亏一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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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木看著那团在玉砧上已细如小指的银液,再看看师父煞白的脸,心头一横:“师父,得罪了!”
言罢,他左掌贴上柳曼后心命门穴,將自己的粉色真气渡了过去。
柳曼身躯一震,只觉一股温润平和的內力涌入乾涸的经脉,宛如久旱甘霖,隨即而来的是酥酥麻麻的舒畅,让她忍不住发出声来。
她诧异地瞥了陈木一眼。
“好小子……”她低声赞了一句,不再多言,借著这股外力,再次举起了震山锤。
“鐺!鐺!鐺!”
锤声再起,比先前更加密集,更加清越。
那根银条在锤影下飞速拉长、变细。
从筷子粗细,到丝线粗细,再到最后竟化作一根比女子青丝还要纤细数分的银丝。
通体流光溢彩,柔韧已极。
鞭身,终成。
柳曼收锤,身形一软几乎瘫倒。陈木赶忙將她扶到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接下来,才是真正要命的关头。”柳曼调息片刻,脸色稍缓,指著那银丝道,“內刻阵法,须以神念为刀,真气为引。稍有差池,便是鞭毁人亡的下场。”
她看向陈木:“小子,你听真切了。老娘稍后会封闭六识,心神尽数沉入这鞭身之內。此间,我的性命便交到你手上。不论发生何事,不论谁人前来,胆敢踏入此室一步者,杀无赦!”
陈木对著柳曼重重一躬。
一切尽在不言中。
柳曼盘膝坐定,再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