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叩首后,他便维持著这般五体投地的姿態。
那道自山巔投下的目光,亦是纹丝不动。
那目光无形无质,却重逾山岳,直压得陈木骨节“咯咯”作响。
它不曾落下,亦不曾收回,锋芒未吐,其势已足可令人肝胆俱裂。
陈木一颗心隨著那流逝的时间一点一点沉向深渊。
他这一场赌,终究是输了么?
他唇角一丝苦笑。
原来,螻蚁之命,纵然肯舍,也无人来取。
正当他胸中最后一缕希冀將熄未熄,意欲放弃这般自取其辱的行径之时。
异变陡生!
一股暖流自他脊骨最末一节那名为“尾閭”的关窍之处驀地炸开!
“嗯?”
陈木身躯剧震。
他能清晰感知,自己尾閭关窍左近的血肉,正在疯狂蠕动。
先是奇痒难耐,便好似有甚么活物正欲挣脱他血肉的束缚,要从他骨缝之中硬生生钻出来一般!
“呃啊!”
他下意识便要翻身察看,岂料那来自山巔的威压竟在此时陡然加重,將他死死钉在原地,连动一动小指也是不能。
他唯一能做的便是苦苦承受。
而那钻心蚀骨的痛痒之感一波强过一波,几欲將他的神智彻底衝垮。
“嗤啦——”
那是布帛撕裂之声,更夹杂著皮肉绽开的闷响。
陈木拼尽全身气力,艰难无比地將头颅扭转了寸许,用眼角余光竭力向自己身后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