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回顾往日种种。
想起自己投身百相门的岁月。
他曾拼上性命去练剑,只为走一条世人眼中的“正途”,只为证明他陈木並非只能依靠女相苟活的人。
可结果如何?
入门剑式,一招一式他都用心去记。夜深人静之时,月光之下,他独自挥汗如雨。
一记平平无奇的直刺,他要练上千遍万遍,直到手臂酸麻再也抬不起来。
他以为勤能补拙。
然而,当他与人对拆,那剑便不听使唤。明明是烂熟於胸的招式,递將出去却总是慢了半分,偏了一寸。
剑是剑,他是他。笨拙、彆扭、处处受制。
他痛苦,他绝望,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是一块不堪造就的废料。
念及此处,他心头一动,又忆起在那生死一线的绝境之中自己握住那根粗糙麻绳的感觉。
当时的情形歷歷在目。
他被逼入绝路,手中无剑,唯有一根麻绳。可当他手指触及那绳索的一剎那,一股前所未有的熟悉感竟从心底油然生出。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身体的本能便已然发动。手腕一抖,麻绳破空而去。
他甚至不需要去思索下一招该如何施展,身体的本能就能驱使著绳索使出最刁钻、最狠辣、最匪夷所思的杀招。
那种畅快,那种自如,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协调与默契,是他练剑从未体会过的感觉。
原来他並非废物。只是走错了路。
思绪再转,他想起了之后更为疯狂的举动。
他寻到被同门嫌弃的妖兽,以合欢秘术强行在那片混沌的兽魂之中烙下自己的印记。
他以匕首剖开自己的肚子,將那只被他烙印了神魂的妖兽活生生地塞入自己腹中。
这一切,在任何一个修士看来,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离经叛道,何等的自寻死路。
可他,却都成功了。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这副身躯。
肌肤白皙,骨骼匀称。
这副身体,自他幼时起便在合欢宗內用各种秘药浸泡,用各种奇特的手法加以调理。
可现在,他看著自己这副柔韧到了极致、协调性远超常人的身体,这副天生秀丽的容顏,心中再无反感,反而生出一股异样的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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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有所念。
闭上双目,神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些合欢宗功法,如同尘封已久的书卷一页页自行翻开。
最先浮现的是那最基础的《日月交替吐纳法》。
这是合欢宗最基础的吐纳练气法门,讲究“晨吸日精,夜纳月华”,阴阳调和,周而復始。此法並非单纯吐纳灵气,更是在潜移默化间改造修士的身体,使其对天地间阴阳二气的变化更为敏感。他稍一凝神,体內真气便不自觉地按照此法路径运转起来。丹田之中,那颗妖胎心臟轻轻一颤,竟分出两道气流,与他真气合二为一,运转速度陡然快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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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一动,又看向下一部功法。
《碧海潮生诀》,他正在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