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
修罗商行后院,丹房内炉火通明。苏小小正全神贯注地操控着丹炉,额头上满是汗珠,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她己经连续炼丹超过六个时辰,灵力消耗巨大,但眼神依旧明亮坚定。
丹炉内,三团颜色各异的药液正在缓缓融合,散发出奇异的波动——青色、赤色、灰色交织,时而冲突,时而融合,极不稳定。
这是她尝试炼制的“三元破罡散”,将针对不同灵力特性的三种破罡散融合为一,希望能炼制出一种适应性更广、效果更强的通用型破罡散。但三种药性的平衡极难掌握,她己经失败了两次,这是第三次尝试。
“青主渗透,赤主破坏,灰主干扰…三者比例,三七二…”苏小小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灵力如丝线般渗入丹炉,精细地调控着药液的每一分变化。
炉火陡然升腾,药液剧烈翻滚,眼看又要炸炉。
苏小小咬牙,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融入丹炉之中。精血中蕴含的木火灵体本源之力,瞬间稳定了暴动的药性。
“凝!”
她低喝一声,双手印诀再变。
丹炉内,三色药液终于彻底融合,化作一团混沌色的粘稠液体,随后在灵力的压缩下,迅速凝固、分化,最终凝结成十二枚龙眼大小、通体灰蒙蒙、表面有三色纹路若隐若现的丹药。
丹成!
苏小小松了口气,整个人几乎虚脱,踉跄着扶住丹台才站稳。她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将十二枚“三元破罡散”收入玉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成功了…虽然只是下品,但效果应该比单一的好很多…”
她收起玉瓶,又检查了一下旁边的几个药匣。里面己经整齐摆放着数十瓶各类丹药——蚀灵散、回元丹、燃血丹、疗伤膏…
“这些,应该够少爷用了吧…”苏小小喃喃道,随即又摇摇头,“不行,还不够。青云宗来了两个凝元九层,还有那么多弟子…少爷的压力太大了。我再炼一批回元丹…”
她正要继续开炉,静室的门被推开了。
沈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
“小小,休息一下。”沈墨将粥放在丹台上,“你己经连续炼丹太久了,灵力透支,再继续下去会伤到根基。”
“可是少爷,明天…”
“明天的丹药,己经够了。”沈墨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要做的,是调息恢复,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明天,你也要去宴会。”
苏小小一愣:“我?我也去?”